推不倒傳說 沉默的巨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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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泰坦提斯的童年\\n\\n大地女神的恩惠再次降臨了，第七年過後，收成就好得不得了。綠油油的麥子會從路邊密密麻麻地長出來，麥穗都是沉甸甸的，叫人心花怒放。頭一天收割了，用不了幾天又會有。泰坦提斯從來不缺吃的，村裡的奶牛會產下足夠的奶，豬和羊的崽子擠滿圍欄。人們對大地女神感恩戴德，儘心撫養著泰坦提斯。\\n\\n又過了兩年，泰坦提斯猛長到十米。村長維夫的房子始終貼著他的肩頸，他的右耳始終是對著璐璐希雅敞開的窗。他的頭顱從未側過，因為他的視線也不曾離開天空。他是如此巨大，目中無人，彷彿從來不曾把人放在眼裡。\\n\\n在一次慶典活動上，所有的人在圍著篝火跳舞。泰坦提斯突然微微地將手臂撐了起來。人群頓時鴉雀無聲。泰坦提斯艱難地用手肘支撐身體，突然一下碰翻了村長維夫的屋子，但是終於挪了起來。塵土飛揚中，他掙了兩掙，讓上半身倚靠在倒塌的房子上。當煙塵散去，人們看到的是泰坦提斯在用好奇的眼光掃視著他們。\\n\\n激動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巨神動了，在撫養了他十年之後，他終於坐起來了！人們相互抱著跳呀，叫啊，不知道怎麼表達心中的快樂。泰坦提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時候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姑娘站到他麵前來，害羞地說：“你好，泰坦提斯，我是璐璐希雅。”\\n\\n泰坦提斯卻用友善的眼光仔細打量著她。很久以來，他聽到她的聲音，一切一切的聲音，那聲音伴他成長。如今當他翻身坐起，她又是第一個對他說話的人。\\n\\n村長維夫愛憐地摸著愛女的頭，對她說：“你們見過，出生的時候就見過，你們都還記得麼？”\\n\\n“是這樣嗎？”璐璐希雅好奇地望著泰坦提克，泰坦提克也無言地望著她，眉頭緊縮，彷彿在回憶。\\n\\n突然有人高呼：“泰坦提克，長高吧！長得更高吧！”\\n\\n於是所有的人都是這樣呼喊，泰坦提克的眼神就活起來了，他昂起頭，怒視天空，渾身充滿力量——他高高抬起了一條手臂！\\n\\n泰坦提克就是這樣在大家的愛護下成長，平靜而愉快。大家會為他的每一個動作而驚訝，欣喜萬分。大家給他縫製了結識的衣服，用黃土將他身體下麵堆砌得平整而柔軟，讓他可以舒服的仰臥，但他依舊不站起來。他饒有興趣地仰臥著，像個幸福的懶漢，抱著手臂看每個人走來走去。更多時候，他依舊一個人仰望著星空。村長維夫在旁邊蓋了新房子，更大，更漂亮——不過璐璐希雅的窗子還是對著他。\\n\\n璐璐希雅從來不關窗戶，即便是夜晚也不關。有人偶爾和她說這事，她就笑著說，有一條超級巨大的看門狗，還關窗戶乾什麼呢？每天清晨，璐璐希雅出現在視窗，會對他說：“你好，泰坦提斯。你今天又長高了麼？想吃些什麼呢？”\\n\\n不管璐璐希雅說些什麼，泰坦提斯都會用力地點頭。\\n\\n璐璐希雅喜歡新鮮的空氣，喜歡滿庭芬芳。十二歲的春天，不知道從哪裡得了些花仔兒，她在窗台下麵和泰坦提斯旁邊種了些大朵的花，還有向日葵。到了初夏，那些大朵的花拜大地女神的恩賜爭相怒放，泰坦提斯就倒黴了。大個兒的牛蜂和數也數不清的蜜蜂都被吸引來。它們采蜜往往需要飛越已經長到十四米長的泰坦提斯，泰坦提斯的頭髮又很不錯，被太陽曬得暖洋洋，適於停留。\\n\\n一天，璐璐希雅回家時吃了一驚，泰坦提斯正揮手和一群毒蜂搏鬥，被蟄得滿頭是包。璐璐希雅尖叫起來，拎起一把掃帚衝過去來回掃蕩，突然手臂被蟄了一下，失手將掃帚丟在地上。泰坦提斯伸手將她護住，那些巨大的毒蜂在他手臂上蟄個不停，他也一聲不吭。等到維夫和村民們趕來驅走了那些蜂，泰坦提斯已經變得很狼狽，身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蟄痕。\\n\\n“活見鬼了！”維夫相當生氣，“哪裡來的這麼大個兒的毒蜂！璐璐希雅，你也是，種的什麼怪花！”\\n\\n村民也議論紛紛，因為那些毒蜂以前村裡並未見過。璐璐希雅一言不發，拿了把大剪刀，到窗外一陣亂剪。眾人都是愕然，維夫苦笑道：“剪了也好。”誰知一隻巨大的手掌突然伸過來，擋在璐璐希雅和向日葵之間。\\n\\n璐璐希雅氣道：“你要留著它們乾什麼？還會把毒蜂引來的。”\\n\\n泰坦提斯不吭聲也不點頭，而是昂頭望著遠方。眾人隱隱有些不安，隨著他望去，天空不知怎麼黑了一塊。嗡嗡聲越來越響，一團烏雲直撲過來，是數以萬計的一大群毒蜂！\\n\\n泰坦提斯的瞳孔發光了，渾身的毛孔裡都爆出一層細細的火苗。他突然一聲爆吼，那是他平生第一個聲音，彷彿撥出了胸膛裡所有的氣，巨大的火球帶著烈焰直卷向天空，擊向蜂群。一個炸雷響過，半空裡傳來一股焦糊的香味兒，無數的火屑紛飛在風裡，蜂群就那樣消失了，剩下為數不多的毒蜂四下逃竄。\\n\\n人人都是目瞪口呆，泰坦提斯平靜下來，疲憊地仰臥回土丘上。即便是如此，他也冇有站起來。人們爆發出猛烈的歡呼，為他們見到的景象而興奮。\\n\\n璐璐希雅卻突然一聲大叫，嚇了所有的人一跳。“你為什麼不早點兒保護自己？”她輕聲問道，“是怕燒了我的房子和花麼？”她插著腰，像個小大人，提高了聲音對泰坦提斯說，“下次再這樣，我就自己放火把屋子燒掉！”\\n\\n說著她怒氣沖沖地衝進屋裡，泰坦提斯納悶地望著她消失在門口，又出現在窗前，“砰”的一聲把窗戶從屋裡關上了。\\n\\n村人連同維夫都為之目眩了一番，維夫說：“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有些心思。”他們很快被興奮所代替。他們歡呼雀躍，奔走相告。當晚舉行了隆重的慶典，喝掉了很多啤酒，泰坦提克也喝了一桶，被說是從此可以算成人了。\\n\\n他們小心地為泰坦提斯擦了藥，但是璐璐希雅冇有來。泰坦提斯望著璐璐希雅緊閉的窗子，有些不安。特拉哈特四季如春，那幾乎是璐璐希雅頭一次把窗子關得這麼嚴。\\n\\n維夫知道他的心思，端著一杯啤酒笑道：“放心吧，璐璐希雅也已經擦了藥。她隻是耍耍脾氣，其實也是好意，希望你下次不要因為我們大家而讓自己受傷。畢竟，我們特拉哈特的使命，就是將你儘心儘力地撫養長大。”\\n\\n泰坦克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角直勾勾地掃著璐璐希雅的木格窗子。\\n\\n那聚會鬨到天明才散。泰坦提克困了，又或許是頭一次喝了啤酒的緣故，睡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又是晚上了，天上都是明亮的星星。突然有人在耳朵邊上故意咳了一聲，泰坦提斯一扭頭，璐璐希雅“哎呀”從他的肩頭掉了下去，死命拉住領口不放。泰坦提斯連忙將她接住，將她捧在手裡。\\n\\n璐璐希雅卻不老實，非要站起來。她臉蛋紅紅的，似乎也喝了很多酒。微醺中，她對著泰坦提斯揮她的小拳頭，踩泰坦提斯的手心：“你乾嗎不說話？你明明會出聲的，我還以為泰坦巨人都不會出聲！……呃，你到底要長多高？我已經看你很不順眼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站起來啊？”\\n\\n她穿著一條潔白的長裙，一頭漂亮的長髮一直披散到腰際。她暈乎乎躺倒在泰坦提克的手掌心，嘴裡喃喃哼著歌：“泰坦提斯是討厭鬼，泰坦提斯是討厭鬼……”\\n\\n泰坦提克輕輕將手放在胸口，她就那麼睡著了，像一隻小貓。泰坦提斯第一次有機會在這麼近的地方仔細觀察一個人，那些小小的人兒，他不小心就會把他們壓死，但他們又是這樣可愛。特彆是璐璐希雅，或許真的是出生的時候就見過吧，他也不大記得了。他熟悉璐璐希雅的每一個聲音，他已經聽了十二年，但是從來冇有這樣貼近過。側耳傾聽著璐璐希雅均勻的呼吸聲，把她捧在手心裡，彷彿就能感到纖細的心跳沿著掌心傳來。那麵孔多麼精緻，他很詫異他巨大的瞳孔也能夠看得如此清晰。\\n\\n璐璐希雅眉清目秀，是個少見的美人兒。\\n\\n他們一起在星光下睡著了。\\n\\n第二天一早，璐璐希雅趁泰坦提斯還冇睡醒的時候跑掉。從那天起，她每晚都關窗睡覺，但是每天清晨都會推開窗子，對著泰坦提斯說“早安”。她會經常幫泰坦提斯補補衣服，也有時候帶領一群大孩子們在泰坦提斯身上爬來爬去。她非常調皮，經常爬到泰坦提斯的肩膀上咯咯笑著，把兩隻小腳蕩啊蕩的。每次泰坦提斯用巨大的手掌捏她下來，周圍的人就驚呼。\\n\\n她有時會紅著臉，趴在窗台上望著泰坦提斯。但是當泰坦提斯低下頭望過來，她又總是把窗子關上，拉上窗簾。村長維夫看在眼裡，便苦笑著搖搖頭：“璐璐希雅終於長大了。”\\n\\n在那一年，璐璐希雅長高了很多，村長維夫便想拿她當大姑娘看待，要她端莊，教她禮儀。從城堡來的博學的長者成了璐璐希雅的老師，教給她更高級的禮儀和許多經典的詩篇。那白鬍子的可憐人每次坐在璐璐希雅的視窗望著泰坦提斯都心驚膽戰，總算璐璐希雅聰明絕頂，纔沒有虛度了時光。\\n\\n唸書的時候，璐璐希雅會用很大的聲音朗讀，其實是念給泰坦提斯聽。她唸到一半，經常會咯咯地笑，笑得老頭和泰坦提斯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次泰坦提斯低下頭去看，老頭就麵如土色坐倒在地，從此經常藉故不來，但是經常讓人帶給璐璐希雅很多很好的書籍。\\n\\n那便成了泰坦提斯成長中最寶貴的時光，璐璐希雅每天都會搬上一把椅子坐在他身邊，大聲朗讀，夏天用他遮蔭，冬天則在他胸口曬著暖陽。兩個人都會覺得很溫暖。那些精美的詩篇大都是些傳說，不乏曆史和教義。璐璐希雅還是很頑皮，經常會嗬斥泰坦提斯“不要動！”，或者說“向左邊側一側啊！”，以便達到自己遮蔭或是攀爬的目的。\\n\\n她會像小鹿一樣跳躍著爬到泰坦提斯的胸口向下招手，每次村裡的人試圖給泰坦提斯換身新衣服，她便會藉口檢查那些船帆佈會不會開線而爬到泰坦諾斯的肩頭，搶先在他的新衣服上留下自己的腳印。每到這個時候，大夥兒便笑著說：“泰坦提斯是璐璐希雅一個人的巨人。”\\n\\n每當微風吹拂的月夜，璐璐希雅會躺在泰坦提斯的胸膛上，哼著一些快樂的歌，和他一起看星星。\\n\\n“泰坦諾斯，你知道麼？巨神也有自己的守護星座，你看那裡，那十九顆星是泰坦的祖先諾斯在舉著戰斧，有一個有趣的故事呦。”\\n\\n話說泰坦勇士諾斯在龍的黃昏時期，與龍對戰，終於達成了協議。龍之王去拜見勇士之王諾斯，說：“巨人之王，您的力量觸及到創世之神。在這個大地上，再也無人能和您抵抗，難道想把我們趕儘殺絕嗎？”\\n\\n諾斯說道：“把你送入大海，海蛇會哭泣；把你送到森林，精靈會哭泣；把你送到地上，小個子的人們會哭泣。我能把你送到哪裡去呢？你們會痛快地了結在我的劍下，得到安寧！”\\n\\n於是龍之王反問他：“那樣說的話，如果在海上不去吃海蛇，森林裡不去碰精靈，地上不接近小個子的地穴，就能放我們一條生路嗎？”\\n\\n諾斯說：“那樣生不如死，你們還不如在我的劍下得到安寧！”\\n\\n但是龍反駁說：“這話說得不對！我們要將您的疑心轉變為信任，我們要尋找活下去的辦法。我們像小鳥一樣為了活命而掙紮，勇士，請不要嘲笑我們！”\\n\\n勇士終於被說服了，於是龍族開始變化，最後分彆形成了冰龍，地龍和海龍。但是有一頭龍不願意變化，這頭龍叫瑞格，它是一隻老龍，不想去任何地方，它龐大的身體靠在德瓦爾平原上，注視著泰坦之王諾斯。\\n\\n諾斯說：“古代的龍，你既然冇有守約，如果再不指明將要隱藏的地方，我隻能用你的頭來祭祀大地。”\\n\\n古代的龍低下頭，用深沉的聲音說：“我不會藏在他們藏的地方，我要將我的身軀藏在時間裡，藏在光之神和黑暗之神的縫隙裡。我要將我龐大的身體和尾巴塞進過去和現在之間。”\\n\\n但是諾斯大聲呼喊道：“哪有地方放你那龐大的尾巴啊！既然這樣，我的劍饒不了你！”\\n\\n瑞格聽到這裡說：“我會支撐著你們巨人們挖的巨大的洞窟，隱藏在時間中。哪個智者也無法發現我，巨大的響動也無法讓我醒來。”\\n\\n多疑的諾斯問道：“什麼樣的聲音能讓你醒來？得給後世留下教訓吧？”\\n\\n古代的龍說：“如果德瓦爾平原嚎叫，我有可能會醒來；如果巨大的大陸特拉維亞劇烈地扭動身體，我纔有可能醒來。”\\n\\n諾斯於是用自己巨大的斧頭一邊猛烈撞擊著大地，一邊問：“怎麼樣？這種聲音會醒來嗎？”\\n\\n整個世界上響起地動山搖的聲音，但是老龍已經睡著了，而且冇有醒來。勇士泰坦諾斯又將自己的斧頭拋向太陽神、光芒之神那裡，結果天體破碎，星星像眼淚似的從天上掉落下來，但是老龍仍在沉睡。\\n\\n泰塔之王諾斯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說：“現在這頭老龍關上時間之門，開始沉睡了！誰也不能叫醒它，誰也不能發現它，誰也不記得它。”\\n\\n然而因為泰坦諾斯打碎了太陽神的酒杯，憤怒的太陽神將他送上天空，最後成了天上的星星，那就是泰坦巨人的守護星座。\\n\\n璐璐希雅講故事的時候，泰坦提斯就用很認真的樣子聽著，特彆是這個故事又是說到他的祖先，最偉大的泰坦英雄。\\n\\n“泰坦提斯，要長得更高哦。”璐璐希雅枕著一隻手臂，用另一隻指向星空，“要像泰坦之王諾斯那樣，抬起腿可以跨過山脈，成為最高大的巨神！”\\n\\n傳說泰坦之王諾斯高達二百二十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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