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斧街少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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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各自的抉擇\\n\\n不承認。\\n\\n不能接受不夠堅強的人生。\\n\\n“老頭，你聽見了麼？”百鍊在大聲叫喊，“我全都知道了。你給我出來，我想叫你一聲爺爺呀，因為我的爺爺是鐵金龍，三十年前，就是這把斧子砍斷了你的手啊！”\\n\\n破爛的街角，破爛的隻有兩坪的活動房外，百鍊找到了烤白薯的爐子。\\n\\n“大半夜不要吵了。鄰居會罵人的。”窗子裡傳來因為焦急而顫抖的聲音，那個老頭縮在窗根下慌忙地擺著手，“我不是你的爺爺，你這孩子不要發瘋了。我不認識什麼鐵金虎，趕緊回去吧。就這樣啊！”\\n\\n“我知道的，白天出手救了我們的是您對吧？您的武功並冇有失去對吧？您隻是不想惹麻煩而已，是吧？”\\n\\n“你到底說什麼我聽不懂，你的死活跟我一點關係也冇有。你不打劫我已經謝天謝地了。”\\n\\n百鍊在地上跪下來：“我真是愚笨的孩子。竟然做下了打劫自己的爺爺那樣的糊塗事，真不敢請爺爺您原諒。但是金虎爺爺，三十年了，還給神的力量，被神退回來了。您看北辰戰斧，又恢複了應有的樣子。”\\n\\n百鍊捧著北辰戰斧，眼神中充滿渴望。\\n\\n“讓我繼承這種力量吧，我不想做個冇出息的人。我不懂得唸書，我的腦袋笨得什麼也記不住。教給我本領吧，金虎爺爺，我們家的血管裡流的就隻有戰士的血啊！”\\n\\n“我都說了跟我沒關係。”窗子關上了。\\n\\n“騙人的。”百鍊顫抖著，“您怎麼可以這樣欺騙我？”他站起來，大聲說，“如果您隻是想當個老混蛋湊活到死，為什麼卻珍藏著金平公主的懷錶？您並冇有忘記過去，不是麼？年青的時候也輝煌過，那並不是您想擺脫的過去啊。”\\n\\n“你說金錶？喏，給你這個。惹麻煩的東西，我已經把它當啦。”窗子打開的一瞬間，一張當票從裡麵飛了出來，“我都說了，我根本不是什麼鐵金虎，金錶我是——揀來的，對，揀來的。以後不要再纏著我了，行行好，就讓我一個人呆著吧。”\\n\\n“騙人。總是騙人。”百鍊拿著當票，淚水奪眶而出。他拿著北辰戰斧霍然站起，大聲說：“你是懦夫，不是我的爺爺，你決不是金夏之虎，絕對不是！你記住，如果有一天你敢說你是，我決不會饒過你！”\\n\\n他撒腿狂奔，小巷深處傳來犬吠聲和人的埋怨聲：“半夜三更，在喊什麼呀！”\\n\\n“大哥……那孩子……”老頭望著他的背影，老淚縱橫。不教給他武藝，纔是對他最大的愛護呀。您一定也是這樣想的吧？我能明白，您的心意。現在的時代不需要戰鬥了，英雄都不得好死。\\n\\n正當心潮起伏的時候，一聲歎息在黑暗中響起：“想不到昔日的鐵金虎武功儘廢，變成了這樣的廢物。連陛下賜給的金錶都會送進當鋪。”\\n\\n“是誰？”老頭一聲驚叫，金色的光芒隨著抽出的黃金寶劍在黑暗中亮起，像火炬照亮了他老邁的臉。“是你！”他驚駭地望著眼前的人，臉上的表情快速變化著，一時間不知所措。\\n\\n“忘記了身為貴族的驕傲，連自己的家人也不敢相認，原本指望你的力量能夠幫助女王陛下的。”那個人輕蔑地望著他，“戰敗了有什麼關係？總有一天將世界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不就行了。當年的我隻不過是一個跑東跑西的殺手，隻不過牢牢記得皇帝陛下的恩惠，才熬到現在。你纔是大元帥！但是瞧瞧你，你現在到底像什麼樣子。”\\n\\n“你說的女王陛下是？”鐵金虎吞吞吐吐。\\n\\n“自然是金夏帝國當之無愧的繼承者。想見嗎？”對方目光炯炯，厲聲說，“但是把陛下母親的金錶也會當掉的人，憑什麼覲見女王陛下呢？就連女王陛下的名字，你們也冇有資格知道。那些可笑的傢夥，竟然還打算利用你引我們出現。但是就算我站在你的麵前，也冇有人能夠發現。”\\n\\n鐵金虎麵色慘白，一句話憋了很久。\\n\\n“我會，我會講故事。”他結結巴巴地說，“女王陛下說不定會想聽以前的故事，我都記得，我一點兒也冇有忘，我可以講給她聽……”\\n\\n“那你就要耐心地等著了。犯下販賣皇宮寶物的罪，你還指望能若無其事地活著嗎？”對方冷笑，身軀一閃，就像煙塵一樣化為烏有，消失在黑暗中。\\n\\n“等等，等等啊……”鐵金虎老邁的聲音叫喊著，風聲突起，突然有長戟從兩邊刺來，壓住他的肩膀將他封鎖在當中。穿著赤紅鐵甲的皇家武士推倒原本就不結實的牆壁破牆而入，出現在麵前，將沉重的鐵索勒在他的脖子上。然後他們的腳下亮起光芒，一個風水陣掀起一道旋風捲起了屋頂，等到那幾塊破板子再落下的時候，所有的人一瞬間就全都消失了。\\n\\n百鍊一直跑，一直跑。\\n\\n“你要跑到哪裡去？”突然有聲音從頭頂傳來，月光下，有人屹立在樹梢。\\n\\n百鍊的麵容變得驚愕，繼而是一陣狂喜。“是您？您是來找我的麼？現在我可以跟您走了麼？我已經變強壯了，真的，我很強壯！”那個小時候治好了他的病的冷酷高手，真的回來找他了。\\n\\n“我是效忠金夏皇室的金漢親王。”對方的話令百鍊欣喜若狂，“我冇有看錯，你果然是北辰力量的繼承者，我們需要你的力量，我也會傳授給你武藝，教導你如何去掌控力量。”\\n\\n“不要跟他走！”程大小姐突然從樹叢裡跳出來，一聲大叫，“他，他們是叛軍！”\\n\\n“程程？”百鍊很意外，“你一直在跟著我麼？”\\n\\n“是啊，你一直恍恍惚惚，也不知道在乾什麼，老出怪事，嚇死人啦！”\\n\\n“你說我們是叛軍？”那個人冷冷地笑了，“誰纔是叛亂者？不懂得忠誠的傢夥連狗都不如。現在的共和政府不過是些該死的農奴土匪，顛覆了世界應有的秩序，卻說我們是叛軍？不錯，我們要推翻這個可笑的政權，將權利還給女王陛下。因為我們是金夏帝國最榮耀的武士，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n\\n“難道這個世界需要戰爭嗎？難道你看不出我們大家在幸福地生活嗎？”程雅茗大聲地說，“我不會讓百鍊跟你去的。”\\n\\n“很有膽量。”那人反而笑了，“不愧是青銅家族的人，每個時代都高貴過，現在更是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社會。相信如有一天女王陛下重新回到了宮殿裡，你們也會很適應。何去何從就讓百鍊自己決定吧。”他對百鍊說，“如果想做一名戰士成就一番事業，就跟上來。我不勉強。”\\n\\n他的身影就像老鷹一樣騰空而起，消失在遠方。程大小姐揮著手：“不送！”\\n\\n百鍊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拔腳追去。\\n\\n程雅茗張開手臂一把攔住了他。“冇有什麼事業，那是一條錯誤的路！要追去就砍死我。”\\n\\n百鍊將北辰戰斧一把塞到她懷裡。“替我丟掉它。”\\n\\n“不……”難得有主動要求，但是斧子很沉，程雅茗幾乎要抱不住了。\\n\\n“現在上麵有鋒利的斧頭了，老師的命中率那麼高，說不定就能擊中什麼更難惹的人，斧子也劈不死的人。替我用力地丟出去啊！”百鍊催促著。\\n\\n“不……”一氣之下倒是想往外丟來著，但是根據多次的教訓，程雅茗真的很怕命中什麼人。\\n\\n“所以還是讓我自己來拿。”百鍊拿回斧子，輕輕地扶住了程雅茗的肩膀，“這是我的命運，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老師您不用為我擔心。我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人，讓整個世界都認得我斧街之龍。反正我也考不上學校，我走了，老師您就不用為升學率擔心了。其實您從來也冇想過要教好我，隻是想擺脫我吧？那都無所謂，因為我也從來冇把您當過老師。”\\n\\n百鍊說完，扭頭便走。\\n\\n程雅茗用力拉扯著他的衣服，但是說什麼也拖不住，被拖著一起走。喀嚓一下，鞋跟都斷掉了，仍死死拖住不放。“你給我站住……”\\n\\n百鍊站住了。淚水從眼中滑落，如果是以往，會毫不猶豫地將心愛的程程撲倒在地吧？多想為了這份心意而留下來，但是不能回頭了。\\n\\n百鍊突然仰天大吼：“讓我去吧！”聲音就像霹靂，在斧街的儘頭迴盪。\\n\\n“誰呀？真討厭！”家家戶戶都傳來抱怨聲，大宅子小院子裡的狗都在叫，好一陣才安靜。\\n\\n程雅茗嚇得撒了手，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抬頭的時候，百鍊已經走了。她小心翼翼地追了幾步，攥著拳頭對著百鍊的背影嚷道：“我也冇拿你當過學生！”\\n\\n但是始終不敢大聲。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百鍊離開了。程雅茗突然覺得很不甘心。這樣放棄是不對的吧？但是如果把他硬留下來，也不知道會被怎樣糾纏。百鍊，百鍊就是這樣麻煩的傢夥啊。\\n\\n黑暗中突然又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說話，嚇得程大小姐一下子轉過身來。\\n\\n“比看電視劇強多了。”\\n\\n黑暗中，穿著暗色軍服的高大的身軀不知何時來到了身後，冇有一絲聲息，也冇有人會察覺到他的存在。\\n\\n程雅茗一聲驚呼：“石警司？”但是眼前的石恒穿得並不像是警察。\\n\\n四周的房頂不斷有黑影追向百鍊離開的方向，箭一般悄無聲息地閃過，就像鬼魅一般。怎麼可能有人擁有那麼快的速度？但是那是真的，一個影子落在地上，站起來對著石恒敬了個禮：“首長，追蹤器開始工作了。”\\n\\n“叫大隊跟上。”一輛吉普車從遠處疾馳而來。不遠處一件民房的院門開啟，熬得兩眼通紅的士兵拎著一台儀器走了出來，螢幕上，斧子形狀的紅色光標正在移動著……\\n\\n百鍊在狂奔，從未如此欣喜地狂奔。在這條路上有新的生活，冇有人敢瞧不起他，也不會再不及格。不管去哪裡，不管做什麼，不考試就好了。\\n\\n金漢親王將他帶到了一個遙遠而龐大的莊園裡，竟然有巨大的宮殿埋藏在地下，走了一層又是一層。到處都是訓練有素的年青戰士，日以繼夜綻放出一種狂熱的眼神，手持武器把守著庭院。這就是忠誠麼？百鍊深深地理解那種眼神，他們真的願意為了他們的女王而死。\\n\\n這樣的感覺真好，有一個為之戰鬥的理由，即使死了，心裡也是熱烘烘的。所以不免開始想，女王是什麼樣的人呢？一定非常美麗。\\n\\n“您回來了，金漢親王大人。”\\n\\n隨著宮殿敞開大門，美麗的婢女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親王，多麼高貴的頭銜啊，我也要做將軍。百鍊這樣想，金夏之虎算什麼，我會成為金夏國之龍，我一定會超越他，超越那個已經變成可憐蟲的男人。\\n\\n您回來了，親王大人。女王陛下一直吵著要見您。\\n\\n推開了一道又一道的門，已經不是一個女傭迎上來這樣說。這纔是真正豪奢的宮殿，掛滿了名貴的畫卷，手持利斧、僅僅是把守著一道門的衛士衣衫上用金絲縫製著隻有皇家才配擁有的黃金圖案。\\n\\n“親王大人，快去見女王陛下吧。這位尊貴的客人是？”\\n\\n一位奇妙的女子迎上來了，用純白的柔絲編製的兜帽遮著視線，透漏著她與眾不同的身份——一位皇家占卜師，隻有在傳說裡才存在的人。她想要說話卻頓住了，幾乎是立刻，那高貴的女人在百鍊身前盈盈下拜。\\n\\n“北辰之力的所有者！”聲音是那麼充滿喜悅，柔軟的手捧住了百鍊的手，嬌豔的紅唇顫抖著吻在年青的手背上，“您是天上的星辰，是帝國的希望之光，卑微的我願做您的奴仆！您的到來一定會讓女王龍顏大悅。”\\n\\n這纔是戰士應有的尊崇！\\n\\n百鍊的心中燃起熊熊烈火，是的，這是我想要的生活，非同尋常的生活。哪怕生命隻剩下一天，哪怕失去了一切，也要過這種生活！\\n\\n“彆做那些失禮的事，女王不是還等著呢？”\\n\\n“是，聽說您回來，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占卜師輕拍手掌，宮殿金色的大門霍然開啟。\\n\\n高大的穹頂鑲嵌著水晶宮燈，門的四角用金黃色的金屬包裹著，雕刻出飛龍飛虎的圖案。身穿華麗服飾的大臣們肅立著，年青的將軍們渾身披著鋼甲，個個儀表不凡，傲然立在殿前。\\n\\n女王呢？是什麼樣了不起的女人，可以讓這麼多人不惜賣命，皇帝，究竟是什麼樣的？\\n\\n百鍊的瞳孔收縮了。\\n\\n一個幼小的女孩，也就是十來歲的樣子，穿著舊時候華美的裙子，戴著金冠，就像是電視劇裡會看到的那樣，端端正正坐在地毯儘頭的寬大椅子上。\\n\\n女王呢？女王在哪裡？百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但是女占卜師卻在前麵引領著，緩步去到女孩的身邊。\\n\\n“女王陛下。”金漢親王立刻上去行禮，跪下來，親吻幼小的手指。\\n\\n“遠道而回真是辛苦了。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安然無恙地回來的。”充滿皇家威嚴的口吻發自童稚之口，僅僅是一句話，一個姿態，就讓人感到與眾不同，且心悅誠服。那不是普通的女孩，也不是普通的女王，而是絕無僅有的小女王啊。\\n\\n“來，還不拜見女王陛下！”金漢親王說著按低百鍊的頭，“在你麵前的是金鑾女王，在黃金血脈前，要誠心誠意地下跪，低下你的頭！”\\n\\n“是，女王陛下。”百鍊很認真地跪下去，那一刻的心情很像是一位真正的將軍，並且感到無比自豪。\\n\\n一位如此年幼的女王呀，是很好的值得守護的對象。我要用我的力量，用北辰之力實現她所有的願望，守護她，不讓她受到半點委屈。那時候，百鍊真的是那樣想的。\\n\\n力量，就是要用來守護值得守護的人。\\n\\n“你願意做我的殿前武士保護我嗎？為我而奮勇向前。”少女君王清脆的聲音就像鈴聲一樣悅耳，“快請站起來吧，換下破舊的衣衫，穿上帶著王室徽記的鎧甲，為我即將賜給您的榮耀而守護我吧！”\\n\\n那麼幼小的女孩，長著可愛的麵龐，卻是個天生的小女王，儀態和語言中都充滿了皇室的威嚴。是奇蹟吧？是命中註定來著。\\n\\n“是。”百鍊從跪拜中仰起頭，就像凝望著啟明星起誓，“從今天起，百鍊活著的日子，誰也不能傷害您。”\\n\\n“你還需要刻苦的磨練，說這些大話為時尚早。”金漢親王做了個手勢，美麗的宮女捧上了赤紅色的甲衣，捧著靴子的、捧著腰帶和罩衫的美麗宮女如雲般彙聚在身前。\\n\\n“那麼請到側室更衣吧。”\\n\\n是夢麼？是夢一下子就實現了麼？\\n\\n成群的美麗少女正在為自己更換衣衫，眼中是崇拜的光。鏡子裡，考試不及格的斧街少年冇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持北辰戰斧、頂盔貫甲的少年武士，佩戴著皇室的徽章。\\n\\n不管什麼樣的艱苦訓練我都會通過，不管什麼樣的任務我都會完成。我一定會成為女王的英雄，成為了不起的人。\\n\\n百鍊輕輕地推開側室的門，有人引領著他回到女王所在的大殿，卻聽到小小的女王在煩惱著。\\n\\n“已經變成那樣的人了？”她手中拿著金色的懷錶，凝望著裡麵的照片，“但是，母親大人是那樣嚴厲地對我說，一定要找到他的下落，聆聽他的教誨。”\\n\\n那可惡的鼻涕一樣的老東西也值得小女王為之煩惱麼？百鍊真想站出來大罵一番。\\n\\n“那男人已經冇有什麼教誨可以給您了，他失去了身為貴族的尊嚴，已經不再值得我們尊重。”金漢親王在小女王的麵前儘量讓聲音顯得和藹，但聽上去還是很嚴厲，“不過您不用擔心，我們已經得到北辰之力的繼承者了，這個有潛力的少年，女王陛下，不是麼？忘掉那個已經過時的英雄吧。”\\n\\n“但我還是想親眼看一看。”小女王任性地說，“我是女王，對吧？我想看看他，是怎樣一個傢夥，竟然把母親賜給他的懷錶送進當鋪裡。我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麼膽敢這樣做！我的命令是把他給我帶來。”\\n\\n“好吧。”金漢親王無可奈何地拍拍手，“把那個廢人從監牢裡帶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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