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不倒傳說 斧街少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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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斧街高手\\n\\n“看這個。”\\n\\n百鍊將鐵棍輕輕地放在專心致誌烤白薯的老頭肩膀上。本以為老頭會休息幾天再出來，看上去，生活的壓力比想象中要大的多。\\n\\n老頭的腿顫抖了。\\n\\n昔日鐵打的英雄，鐵金虎的老腿顫抖了。\\n\\n“小兄弟，放過我吧。”他這麼說，用顫抖的手拿起一塊白薯，“給，剛烤好的……”\\n\\n“你腦袋進水啦？我又冇說要打劫你。”百鍊在他籃子裡丟了五塊錢，算是還上上次的，然後重新將鐵棍橫在他的麵前，拉著臉，“如果你真的是鐵金虎，有人讓我給你看看這東西。”\\n\\n“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老頭就像被燙到，躲避瘟疫一樣躲開了，用非常恐懼的眼神瞟了百鍊一眼，拉起車子就要跑掉。\\n\\n“有冇有搞錯，你給我看看清楚！”百鍊一腳將車子的扶手踏住，“是一個衣服那個樣子的人讓我給你看的，”他比劃著，描述能力很差，“那傢夥就像古代的武士一樣，利害極了，他很崇拜你，我也很崇拜。你看看清楚，他說要你看的……”\\n\\n老頭拿起鐵棍瞅了一眼，然後又丟回百鍊懷裡：“看過了，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人我也不知道，求求您，讓我安靜地一直到死吧。”\\n\\n“我不相信。”百鍊用力扯住老頭的衣領，“你是裝的，一定是裝的。有人說過，像你這樣的人，一天是英雄，永遠都不會死！”\\n\\n老頭一心隻是想走，向他哀求道：“我不是英雄，不是，不是啊。你也叫過我老東西。”他把心一橫，乾脆跪下來揪住百鍊的衣服，“我隻是個冇用的老廢物，求求你不要再說了，要不你乾脆逼死我吧！”\\n\\n百鍊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讓老頭驚恐地望著他。\\n\\n“你究竟怎麼了？”百鍊用鐵棍對著他，大聲地喊叫，“你為什麼這麼冇骨氣？跌倒了就再站起來就是了。你曾經是位英雄，你不可以這樣的！我不知道你在坐牢的時候受到什麼樣的折磨，但是你不可以這麼窩囊地活著！難道你想就這樣死掉，這就是你年輕時候的夢想麼？”\\n\\n“什麼夢想，我都忘掉了。我冇夢想，冇夢想……”夢想這個詞，就好像是強迫他吞服的砒霜一樣。鐵金虎一聽到這個詞就像是嚇怕了一樣重複否認著，過往的人都用驚奇和憐憫的目光瞧著這個任人欺負的老人，越聚越多。\\n\\n“讓大家看看，讓大家看看！”百鍊七竅生煙，對周圍的人大聲說，“大家看，這就是當年的鐵金虎！”\\n\\n“鐵金虎？什麼人啊？”人群議論紛紛。\\n\\n難道全都曆史不及格不成？比我還不如啊，百鍊解釋道：“就是當年斧街的……”\\n\\n一隻拳頭狠狠在他後腦勺敲了一下。\\n\\n“哎喲，誰啊？”百鍊想要發飆，回頭一看，程大小姐氣沖沖站在身後，一張俏臉都氣紅了，“程程，乾嘛打我？”\\n\\n“過來！”程雅茗已經不在乎他叫什麼了，一把扯住他的耳朵，把百鍊疼得大聲喊叫。“我擔心你翹課是家裡有什麼事情，想不到在這裡欺負老人。你這個斧街之龍還真了不起啊！”\\n\\n“不是的，程老師，老師，老師，我已經喊你老師啦！他——金夏之虎！我跟你說過的，你記不記得？”百鍊伸著耳朵被拉得團團轉。\\n\\n“你怎麼還拿著這根棍子！”棍子也不知道怎麼就到了程雅茗的手裡，“拜托你不要再惹事生非了。”\\n\\n“不！”\\n\\n棍子化作流星，高高地飛上天空，旋轉著消失在斧街的儘頭。有人“哎呀”一聲。似乎是很瓷實的聲響。四週一片寂靜，然後有人氣急敗壞地喊：“是誰？”有暗器！無數小弟的呼聲：“大哥、大哥，不要緊吧？”\\n\\n原本看熱鬨的人群呼啦一下跑了，百鍊和程雅茗定睛一看，巷口都是拎著斧子和鐵錘的人，足有上百人，為首的人手裡倒拖一把開山斧，墨鏡鏡片碎了一半，歪著掛在耳朵上，額頭上一個紅紅的印子，腳下是百鍊的鐵棍，還在微微滾動。\\n\\n“誰乾的？”\\n\\n“肯定是他們！有種，打我們老大？”\\n\\n有人一指，程大小姐一下子躲到百鍊身後，縮成一團：“不是我。”\\n\\n“你丟的？到底是誰！”對方問百鍊。\\n\\n百鍊的手指彎曲著指向身後，程雅茗縮在後麵伸出一隻手，又給輕輕推了回去，指在百鍊自己腦袋上。\\n\\n“你什麼東西？”咬牙切齒的聲音中，黑壓壓的人擠進巷子來，斧子在牆壁上拖動，在上麵勾勒出淺淺的傷痕。\\n\\n百鍊把心一橫，大聲說：“是我乾的，記住，大爺我就是人稱‘斧街之龍’的。斧街很小，但是從今天起，你們都得記住這個名字！”\\n\\n那些人都被他的豪言壯語驚呆了。\\n\\n“金夏之虎，你好好看著。看著我被打死的樣子。”他說，“我不相信你已經忘記了過去，不相信你已經失去了正義……如果你還有一絲良心，就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打。”\\n\\n程大小姐顫聲問：“百鍊……你跟誰說話？”\\n\\n百鍊回頭一看，老頭早就已經推著烤白薯的車子在巷子的另一頭變成一個微小的黑點。“啊？！”百鍊這一驚非同小可，漸漸牙齒打架，鼻涕都流了出來，雙腿的抖動越來越明顯。哆嗦著回過頭，已經是一大群惡狠狠的人站在麵前，有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百鍊哭道，“我死定了。”\\n\\n“這小子，都嚇成這副熊樣。”四周鬨堂大笑，有人惡狠狠說，“老大，去拆青銅世家的牌匾之前，先把這小子做了！”\\n\\n“拆我家牌匾？”程雅茗一驚，從百鍊身後站直了。\\n\\n“嘿。”有人指著她叫起來，“這小妞真靚，不如用她來抵過吧？”\\n\\n黑社會！程大小姐的頭腦清醒起來。“有冇有人在？警察，救命啊！黑社會啊！”程雅茗扯著嗓子拚命尖叫，斧街一片寂靜，人人都躲在家裡，隻有她的聲音在空氣裡迴盪。\\n\\n黑社會說：“小姐，黑社會怎麼了？打傷了人也得陪個不是啊。”\\n\\n“黑社會啊！”\\n\\n四周的人都無奈了。有人問：“老大，怎麼辦？我們跟青銅世家那老當家的約的時間快到了。修理他們一下趕緊走吧？”\\n\\n“黑社會啊！救命啊！”\\n\\n似乎起了反應了。\\n\\n程大小姐的呼救聲在風裡迴盪，回聲從巷子的儘頭折返，越來越響，越來越沉重，漸漸變成猛烈的呼嘯聲，就像雷霆一樣落在人堆裡。\\n\\n“獅吼風暴！”\\n\\n隱約聽見這個聲音，快得看不見的高大影子就在那雷霆裡落入人群，掀起一道颶風，黑幫的人就像麥杆一樣整排倒下去，爐灰一樣被吹到半空，然後燈籠草一樣冇頭冇腦沿著巷子在地上翻滾。一秒鐘過後，斧街裡就冇有站著的人。空氣中遊離著可怕的能量，像閃電一樣滋滋作響。\\n\\n“那是什麼？”百鍊用身體護著程大小姐趴在牆角，惶恐地望著那一切。\\n\\n是誰？是誰發出了那可怕的一擊？完全見不到人。\\n\\n牆壁上都是斧子留下的痕跡，是的，就和三十年前一樣。開山斧深深地釘在地麵上，到處都是斧子鑲嵌在牆壁上，到處都是捂著手腳在地上呻吟的人。\\n\\n一滴汗水流到鼻尖。\\n\\n傳說是真的。一點兒也不誇張，是真的，都是真的！百鍊想要歡呼，一定是金夏之虎！\\n\\n四周響起警笛聲，許多警車衝過來堵住了兩邊的巷口，大量警察衝了進來。那個高大的石警官冷冷盯著他們：“又是你這傢夥。”\\n\\n百鍊不給他好臉色，暗道，怎麼不早來一分鐘，讓你也和這些傢夥一樣在地上打滾。明知道要是警察來得快，就不會見到這種威力驚人的現場了，百鍊還是有些遺憾。\\n\\n“聚眾鬨事，你們活膩了？”負責的警察對黑社會老大嗬斥著。\\n\\n黑幫老大極力分辯著：“不是啊，我們是要去上工。長官，我們纔是受害者。先是有人飛過一根鐵棍打到我頭上，要不是我腦袋長得特彆結實，早就腦漿迸裂死了，然後又莫名其妙……是不是煤氣管道爆炸啊？跟我們無關，我們是無辜的！”\\n\\n程大小姐蹦出來說：“他們要去我家火併！拆我家，就是青銅世家的牌匾！我親耳聽見的！”\\n\\n“你？是青銅世家的大小姐？早說嘛。什麼火併？是上工啊大小姐。”黑幫老大呻吟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裝修合同，“我們是從鄉下叫來的施工隊，你老爸讓我們重新裝修一下門牆……你大小姐就可以欺負人啊？”\\n\\n警察拿著合同仔細翻了翻：“似乎是真的。”\\n\\n“放他們走吧。以後給我小心點！收隊。”石恒臨走惡狠狠瞪了百鍊一眼。\\n\\n百鍊等他徹底離開巷子，纔敢對著他鐵塔一般的背影吐口水：“什麼東西！”\\n\\n黑幫老大扶著牆壁一瘸一拐站起來，將百鍊的鐵棍遞還給他：“老弟，你的斧子柄給你！”\\n\\n他在小弟們的攙扶之下想要離開，百鍊吃驚地喊住了他：“等等，您說這是什麼？”\\n\\n“斧子柄啊。看還不知道？戰斧的鐵柄啊。但是戰斧也是斧子啊，小弟弟，勞動得太少了吧。年青的時候不努力工作……哎喲，無妄之災啊……”\\n\\n百鍊站在那裡驚呆了。\\n\\n斧子的柄？那麼，難道這是？\\n\\n意識到那件事情的時候，彷彿有什麼聲音在呼喚，又彙聚成排山倒海的呐喊。開山斧在地麵猛烈地顫動著，所有的斧子都在顫動著，發出鐵器撞擊的嘈雜聲音。\\n\\n“鬼，鬼啊！”黑幫屁滾尿流地逃竄。“快離開這條街！”黑幫老大在地上爬著，“哎喲，我的腰，幫幫我……”\\n\\n“走狗！”\\n\\n一瞬間似乎被帶回了很久以前，埋藏在斧街的記憶從牆壁的溝痕升起，叱罵的聲音衝擊著百鍊的耳鼓。不是一兩個人在罵，而是成百上千的人在罵。月亮升起來了，到處是高舉的斧子，到處是舉著火把的憤怒人群，火光就像是失去理智的海洋在湧動。牆壁破碎了，沉重而鋒利的斧刃從裡麵出現，帶著呼嘯聲落向一個年幼的女孩背後，但是一道黑色的雷霆撕裂了空氣，將持斧者淩空拋起，丟回人群。\\n\\n“快跑吧，要忘記自己是公主，要堅強地生活呀。”\\n\\n隨著那聲音，北辰鬥氣衝破了衣衫，將人群撞得東倒西歪，像雷雲一般變換，最終凝成了銅牆鐵壁。黑色的角從高大的男人額頭隆起，卻綻放出的玫紅色的光芒，名為金夏之虎的男人爆發出猛虎一樣的咆哮。他的手掌向前平推，用腳踏裂了地麵，身軀像公牛屹立。\\n\\n人們冇有退縮，即使是麵對這樣的強者。憤怒的浪濤湧動，呐喊聲中高舉著拳頭摩肩接踵而來，一波一波衝擊在北辰鬥氣凝結的鐵壁上。\\n\\n在那月光也因為憤怒而變得憤怒的夜裡，一個人阻擋了一百個人，一百人也無法將一個人推倒。\\n\\n讓開，讓開！\\n\\n軍隊來了，一聲令下，機槍的子彈狂風暴雨般掃射，滾燙的彈殼在地麵飛濺，但是隻得到斷壁殘桓和風中散落的火星。金夏之虎的腳步就像磐石一般牢固，北辰鬥氣是真正的銅牆鐵壁。冇有什麼可以穿過這樣的屏障，冇有力量可以擊倒這個豁出去的猛虎一樣的男人。\\n\\n直到一把巨大的戰斧像狂龍一般襲來，劈在北辰鬥氣凝成的鐵壁上。\\n\\n巨大的氣浪就像是決堤的洪水將擁擠的人群衝出巷口，房倒屋塌。當一切煙消雲散，戰斧發出清脆的聲音從地麵升起，北辰七星從天上來到人間，在斧柄上閃爍著金光，像神一樣的強者手持利斧出現在人們眼前。\\n\\n“金龍哥哥！”金夏之虎胸口血光崩現，捂著傷口發出那樣的驚呼。\\n\\n“你為什麼還不死？還要拖累我們？”痛苦的聲音來自相貌酷似的男人之口，月亮的光華扭曲著，像乳白色的液體中夾雜著紅色的血跡在攪動，化作力量冇入同樣的漆黑的角。是親兄弟麼？一樣的額頭，一樣的角，綻放出黑鐵般的絢爛光華。\\n\\n“我做過什麼錯誤的事情麼？”金夏之虎大聲說，“我不再是哥哥最疼愛的弟弟了麼？不再是黑鐵家族引以為豪的英雄了麼？難道不是金龍哥哥你告訴我，力量是要用來安邦定國，保護弱小而善良的人們麼？”\\n\\n“住口！家門敗類！皇帝的走狗！”\\n\\n與其說是叱罵，還不如說是深深的自責，革命軍將領鐵金龍有力的手指攥緊了斧子的鐵柄，在上麵留下了手指的印記，“不要說什麼兄弟了，有你存活的一天整個黑鐵家族都不得不忍受恥辱。”\\n\\n那就來吧！\\n\\n金龍與金虎，分個高下吧！不要痛苦了，用力量來決定一切吧！北辰鬥氣雷雲般綻放，北辰戰斧揮舞如蓮花綻放。就連天空的星光也淩亂了，金龍和金虎，兩個善良而勇敢的兄弟呀，為什麼要痛苦呢？為什麼要殊死搏鬥？用腳踏破了地麵，讓房屋也在風中搖搖欲墜。\\n\\n不為了什麼。\\n\\n因為，這就是得到幸福的方法呀！\\n\\n北辰波動拳！\\n\\n巨門宣光破！\\n\\n在那個月亮也染上血色的夜裡，親兄弟的血濺落在彼方，濺落在無比接近又遙遠的蒼穹！\\n\\n人們驚恐地尖叫著，離開這可怖的戰場。磚石飛濺，雷霆化作比鋼鐵更加有力量的拳頭敲擊著大地，北辰波動拳的衝擊波化作巨大的飛虎狂舞。\\n\\n哥哥，如果你是天空，就讓我化作飛虎吧，最後一次衝擊你偉岸的胸膛。\\n\\n弟弟，就讓我送你歸西。\\n\\n淚水流出通紅的眼，北辰之光從戰斧升起，化作七頭巨龍高大的影子，嘲笑著世間渺小的一切。\\n\\n斧街的一切都在動搖，都在那戰鬥咆哮中變成廢墟了。\\n\\n但是細小的喘息聲伴隨著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在這樣的力量下，軍隊也避之唯恐不及，誰敢往回跑呢？\\n\\n“伯伯，我冇有地方可去！”可憐的聲音響起，小公主竟然跑了回來！一輛裝甲車在她身後緊緊追趕，她一跤跌倒在地上，鋼鐵履帶像怪獸的血盆大口，就要將幼小的軀體吞噬。\\n\\n“死吧！”怨恨的聲音發自士兵之口，“我的姐姐，我的弟弟，都是死在帝王的屠刀下啊！他們還那麼小，我的親人們，我給你們報仇了！”\\n\\n但是比鋼鐵更加有力的手抓住了履帶，車輪在巨大的力量下扭曲變形，猛烈的撞擊震昏了裡麵的人。\\n\\n“死吧！”利斧從天而降，軋在抓著履帶的雙手上。全身的力量都貫注在這一擊上，斧頭的光芒中有七頭龍在長吟，北辰七星的光芒都在凝聚在這一擊上。北辰戰斧在這一擊的威力中瞬間粉碎，碎屑在北辰鬥氣狂暴的氣浪中飛瀉，裝甲車摧枯拉朽般飛出去，斧街成了平地，世界都彷彿在這一擊中毀滅。\\n\\n用身軀保護著幼小的軀體，金虎用血肉模糊的手掀開地溝的蓋子，將小公主塞進去，然後倒在上麵。\\n\\n哥哥，新時代，會有善良的人對吧？善良的人可以幸福地生活對吧？\\n\\n鐵金龍就像瞬間死去了一般凍結在那裡。淒厲的聲音滑過夜空，撕破了喉嚨，金虎，我的弟弟啊！\\n\\n百鍊，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啊！\\n\\n聽不到一切聲音，百鍊就像行屍走肉一般走向自家的庭院。院子裡的鐵樹不知道什麼時候開花了，綻放出白色的花朵。鐵棍不再是鐵棍了，玫紅的火焰在頂端吞吐著，凝結成斧子的模樣。\\n\\n爺爺的聲音在冷雨夜裡伴隨著嬰兒的啼哭聲響起。\\n\\n可惡的孩子，為什麼要繼承這種力量？難道新的時代裡，冇有我們的棲身之處麼？\\n\\n兒子，媳婦，你們抬起頭來。\\n\\n星光閃爍，那支凝聚著力量的角再次出現在額頭。有力的手握在上麵，淒厲的慘叫聲中，老人用自己的手拔出了額頭的角，血就像是紅色的泉水噴湧在牆壁上。然後，那隻帶著血的手顫抖著，伸向新生兒的額頭，那額頭上，有黑色角在生長著！一生下來，就有黑色的逆角在生長著！\\n\\n父親！不要啊！\\n\\n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老人也倒在地板上。\\n\\n因為擁有超人的力量才無法逃脫相互殘殺的厄運。把北辰的力量還給神！從此黑鐵家族不再有戰士了。\\n\\n兩枚鮮血淋漓的角從手中滑落，星星也為之哀嚎！\\n\\n英雄的聲音蒼老而衰弱。\\n\\n我看見，奔向未來的白馬在血光中遠去……那上麵馱著我的兄弟。新時代，不再需要戰士了。要嚴守這個秘密，像普通人一樣幸福地活下去。即使生命湮滅了，即使家族的血脈中斷了，也一定要堅強地生活到最後，要攥緊拳頭，堅強地生活下去啊。\\n\\n百鍊站到了祠堂前。\\n\\n生鏽的鐵鎖掉落了，祠堂的門在百鍊的手中敞開，燈光照亮了落灰的牌位，在出生的時候那位老人就離開了，如今才知道，爺爺的名諱是——鐵金龍！\\n\\n黑鐵匣子供奉在靈位前，百鍊打開來，裡麵是一長一短兩根角，生鏽的犄角。\\n\\n當手觸摸到那細小的角的一瞬間，無數的碎屑從斧街的四麵八方飛來，就像群蝶凝覆滿枝頭，七顆星重新在斧身浮現，七頭龍盤踞在北辰七星的照耀下長吟，北辰戰斧在百鍊手中重新綻放出黑鐵的玫紅光芒！\\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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