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關血英靈碑 第2章 金猴劈霧，義結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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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閃過驚喜的金光，興奮地抓耳撓腮）妙！妙得很！這開場鑼鼓敲得震天響，把兩本大書的筋骨血脈都化到一處煉了！俺老孫在五行山下聽著，都覺得那股子亂世的豪氣、妖魔的腥氣撲麵而來——是該讓俺這身筋骨鬆動鬆動了！

（忽然正色，單腳踩在山石上，手搭涼棚作眺望狀）不過你要寫第二章，俺倒有個計較。那劉關張三位好漢，如今正被妖霧困在汝南山坳裡是不是？你且看俺這般安排——

卻說汝南荒山深處，妖霧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劉備的盧馬驚惶踏蹄，關羽青龍偃月刀揮出旋風，卻斬不開這黏膩霧氣；張飛丈八蛇矛亂刺，隻聽得自己吼聲在霧裡空空蕩蕩地迴響。

“大哥！這霧邪門！”張飛環眼圓瞪，“怕不是公孫瓚那廝使的妖法？”

突然一聲尖嘯自霧中傳來，但見百十隻碧眼山魈從樹梢撲下，利爪直掏心窩！關羽丹鳳眼一凜，刀光捲起潑天青影，三隻山魈斷作六截，黑血濺在霧上竟嘶嘶作響。可霧中鬼影越聚越多，劉備雙劍舞成白光，臂上早添了數道血痕。

正危急時，東方天穹驟然裂開一道金痕！

“呔——！”

那一聲喝，恰似五百年前淩霄殿前蹬翻八卦爐的桀驁，震得群山滾石。但見一道金光劈開濃霧，霧中妖物如雪遇沸油，慘嚎著化作黑煙。劉關張抬頭時，隻見雲頭上蹲著個雷公嘴的毛臉和尚，金睛火眼正灼灼望著他們，手中鐵棒尚淌著熔金似的流光。

關羽橫刀在前：“何方妖物？”

“妖物？”那猴頭哈哈大笑，一個筋鬥翻到劉備馬前，鐵棒杵地時方圓三丈妖霧退散，“俺老孫專程來打妖物！”

話音未落，霧中猛然探出巨蟒般的藤蔓——原是千年樹精作祟。孫悟空看也不看，反手一棒，那慘叫從地底直傳到十裡外的山神廟。張飛倒先喝起彩來：“好棍法！”

劉備滾鞍下馬，執禮甚恭：“備謝過仙長相助。不知仙長法號，緣何至此？”

孫悟空撓撓臉，忽然眨眨眼：“你便是那個要複興漢室的劉玄德？俺在五行山下聽了五百年人間事，就數你三人桃園結義的故事最對脾氣！”說著竟掰著手指頭數起來，“反董卓、救徐州、讓荊州…...咦？你身上這紫氣有點意思——”

他火眼金睛一閃，竟見劉備頭頂隱隱有真龍盤繞，隻是龍身纏著黑煞妖索。再看向關羽，赤麵後竟有青龍昂首之象；張飛環眼怒目間，隱約是黑虎咆哮之形。

“怪不得小妖要算計你們。”孫悟空咂嘴，“你們三個，竟是應劫而生的人物！”

正說著，東北方突然狼煙沖天。關羽眺望變色：“是豫州城方向！”

孫悟空一縱身跳上雲頭，手搭涼棚觀瞧，隻見整座城池被黑雲籠罩，雲中現出巨型熊影，正是那千年黑熊精在作法屠城。他翻身落下，金箍棒興奮得嗡嗡作響：“這大塊頭歸俺了！你們三個……”

“同往！”劉備翻身上馬，雙劍映著漸散的霧光，“仙長為救蒼生而來，備等豈可落後？”

張飛蛇矛一振：“同去同去！俺的矛還冇飲飽妖血！”

關羽捋髯微頷首，丹鳳眼裡掠過一絲笑意。孫悟空看看這個，瞧瞧那個，忽然覺得心頭某處被壓了五百年的石頭，哢嗒裂了條縫。

（說到這裡抓耳撓腮）且慢！俺老孫倒要考考你——你說那黑熊精既然占了冀州黑山，為何突然出現在豫州？可是有人在背後調遣妖魔？再者劉關張初見孫悟空，是該全盤托出五行山舊案，還是留些懸念？

（眼睛骨碌碌轉）你且想著，俺先吃個虛空的桃子——嗐，這山底下什麼都有，就是五百年冇嘗過鮮桃了！

（從耳中掣出金箍棒淩空舞個棍花，帶起颯颯金光）好！俺老孫這便與你痛快寫來——

第二章金猴劈霧，義結玄德（續）

且說四人一徑殺向豫州城。離城三十裡，已見黑風捲著腥氣撲麵而來。那千年黑熊精現了本相，竟有城樓高矮，掌中揮舞的也不是尋常兵器，而是半截佛寺的斷碑——細看竟是當年烏巢禪師講經處的“禪心碑”！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眯：“這廝偷了西天東西！”

話音未落，黑熊精碑上梵文驟然發光，射出萬字佛印壓向四人。關羽丹鳳眼怒睜，青龍偃月刀呼嘯劈出，竟將佛印劈開一道裂隙；張飛趁機挺矛疾衝，吼聲如雷：“燕人張翼德在此！”聲波震得黑熊精晃了晃。

“有點意思！”孫悟空大笑，身形一晃化出三頭六臂，金箍棒如暴雨般砸在碑上，每擊都迸出金石火花。黑熊精被這不要命的打法驚得倒退三步，碑上已現裂紋。

劉備此刻卻看出蹊蹺——那熊精雙目赤紅如血，額間嵌著枚紫黑色的鱗片，隱隱有龍氣纏繞。他忽然想起月前洛陽廢墟中，曾見董卓部將李傕佩戴過相似鱗飾……

“仙長！這妖物怕是受人操控！”

孫悟空一棒盪開熊掌，抽空瞥了眼鱗片：“咦？這不是西海蛟龍褪的逆鱗麼？能亂神智、漲妖力——”他突然收棒後躍，抓了把妖風放在鼻尖一嗅，臉色微變，“這風裡…摻著人間的五石散味道！”

就在此時，豫州城門轟然洞開。

但見百姓哭號奔逃，守城兵卒早已屍橫遍地。城樓上一員白袍將領彎弓搭箭，箭簇竟裹著符紙，正對黑熊精後腦！劉備失聲：“那是……白馬義從公孫瓚的副將單經？”

箭出如流星，卻在半空被一根金箍棒截住。孫悟空立在雲頭冷笑：“用控妖符箭驅使這憨貨屠城，自己躲在後頭摘桃子？好算計！”

單經見事敗露，捏碎手中玉符。黑熊精仰天慘嚎，身軀暴漲三倍，七竅噴出黑血，竟是要自爆妖丹！關羽、張飛急護百姓後退，劉備雙劍插地結陣，卻見孫悟空不退反進，一把扯下腦後三根毫毛——

“長！”

毫毛化作金剛鎖鏈，瞬間纏住黑熊精周身大穴。孫悟空翻身躍上熊首，單手按在那逆鱗上，口中真言如雷：“俺老孫當年偷吃過老君五百爐丹，什麼邪術破不得？給我——出！”

逆鱗應聲拔出，帶出一縷紫黑妖魂。那妖魂尖嘯著想逃，被關羽一刀斬碎。黑熊精轟然倒地，化作黑煙散去，隻剩那半截禪心碑哐當墜地。

單經早在亂中縱馬遁走。張飛要追，被劉備按住：“且看碑文。”

但見碑麵浮現血字：「董卓餘孽，結妖亂世，十八路諸侯中，已混入七妖十三怪。欲破此局，需尋……」

後麵字跡突然模糊。孫悟空撓頭：“這碑文被人下了禁製，提到關鍵處就看不真切。”他忽然蹲下身，從碑底摳出片帶血的白色孔雀翎。

四人麵麵相覷。關羽撫髯沉吟：“白孔雀……可是與西涼有關？”

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但見一騎絕塵而來，馬上少年白甲銀槍，背插兩杆小旗，一寫“常山趙”，一寫“救豫州”。那少年滾鞍下馬，朝劉備單膝跪地：

“常山趙雲，奉公孫瓚將軍之命探查妖亂，特來報信——董卓殘部李傕、郭汜，已與西遷的獅駝嶺三大王結盟，正撲向虎牢關！”

孫悟空猛地抬頭，金睛望向西北方。他看見沖天妖氣中，隱約有三道熟悉的身影——青毛獅、黃牙象、大鵬雕！

“好傢夥……”猴王咧開嘴，棍子扛上肩頭，“當年獅駝嶺冇打痛快，這回倒湊齊了三國戲台！”

趙雲又呈上一卷帛書：“此乃途中截獲的密信，提及‘白孔雀’乃西涼女將馬雲騄的暗號，她似乎……”

話音未落，帛書自燃成灰。天空驟然陰雲密佈，雲縫中傳來女子輕笑：

“齊天大聖也來趟這渾水？那便看看，是您的棍子快，還是這亂世吞人的速度快。”

雨落下來了，是血紅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