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頭,感覺腦袋快要炸開。
沈月嚇了一跳,連忙扶住我:“蘇然,你怎麼了?”
“他……”我指著沈司夜,艱難地開口,“他很痛苦。”
房間裡,一位頭髮花白、氣質威嚴的老婦人走了出來,她應該就是沈家的主事人,沈司夜的奶奶。
她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懷疑。
她能感覺到司夜的痛苦?
難道她真的就是那個人?
“你說什麼?”
老婦人沉聲問。
我強忍著腦中的刺痛,看著她:“我說,他很痛苦。
他的意識冇有消失,他被困在自己的身體裡。”
老婦人的身體晃了晃,身邊的管家立刻扶住了她。
“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我斬釘截鐵地說。
老婦人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從懷疑,到震驚,最後變成了一抹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朝管家點了點頭。
管家轉身,從一個古樸的木盒裡,捧出了一份卷軸和一根閃著寒光的銀針。
“孩子,”老婦人看著我,聲音沙啞而沉重,“要救他,你就要簽下骨契。
從此你的命和他的命連在一起,他活,你活。
他死……你也要陪葬。”
她將卷軸和銀針推到我麵前。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一旦簽下,永無回頭路。”
我看著病床上那個被痛苦折磨的男人,聽著他腦海裡混亂的嘶吼,又看了看眼前這份決定兩人命運的契(契)約。
我的手在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我。
我拿起那根銀針,毫不猶豫地刺破了指尖。
一滴鮮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我冇有後悔。
因為就在剛剛,在那些混亂的心聲碎片中,我捕捉到了一句清晰的話。
蘇然……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