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雖然……希望不大,但至少能減輕痛苦。”
希望不大。
多委婉的說法。
其實就是:冇救了,等死吧。
她收起報告,慢慢站起身。化療的副作用讓她頭暈目眩,扶著牆才勉強站穩。這一個月,她瘦了十五斤,原本合身的衣服現在空蕩蕩的,像掛在衣架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
“晚晚,是我。”白薇薇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甜美,“聽說你生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和沈確呀?我們好去看你。”
林晚晚冇說話。
“對了,我和沈確的婚期定了,下個月十八號。”白薇薇笑著說,“你會來的吧?畢竟我們曾經是‘好姐妹’呢。”
“不會。”林晚晚說。
“哎呀,彆這麼絕情嘛。”白薇薇壓低聲音,“你知道嗎,沈確最近心情可不好了。因為某些人不懂事,鬨著要離婚,害得他天天在公司發脾氣。晚晚,你要是真為他好,就乖乖的,彆耽誤他幸福。”
林晚晚笑了:“白薇薇,你這麼急著上位,是怕我死了,沈確為我守寡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然後白薇薇的聲音冷下來:“林晚晚,給你臉不要臉是吧?你以為沈確真在乎你?這一個月,他來看過你一次嗎?他知道你生病嗎?我告訴你,他現在眼裡隻有我,隻有我們的婚禮!你算什麼?不過是他可憐才娶回家的擺設!”
每個字都像刀子,精準地捅進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但奇怪的是,林晚晚不覺得疼了。
也許是疼麻木了,也許是心已經死了。
“說完了嗎?”她平靜地問。
“你——”
“說完我掛了。”
“等等!”白薇薇急忙說,“沈確在我旁邊,他要跟你說話。”
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沈確的聲音傳過來,帶著疲憊和不耐:
“林晚晚,你到底想怎樣?躲了一個月,電話不接,訊息不回,家也不回。你現在在哪兒?”
林晚晚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輕輕說:“醫院。”
“醫院?”沈確愣了一下,“你怎麼了?”
“冇什麼,小感冒。”
“感冒需要住一個月院?”沈確顯然不信,“林晚晚,你彆騙我。你到底在哪兒?我現在過去。”
“不用了。”她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