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
“好,都給她。”
戒指,婚紗,婚禮,還有你。
全都給她。
“這還差不多。”沈確語氣緩和了些,“晚上我回家吃飯,你想吃什麼?我讓阿姨做。”
“不用了。”林晚晚說,“沈確,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死寂的沉默。
然後沈確笑了,冷笑:“林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她一字一句,“我說,我們分手。你娶白薇薇,我退出。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不用說了。”她打斷他,
“林晚晚!”沈確的聲音陡然拔高,“你發什麼瘋?就因為一枚戒指?就因為我說薇薇穿婚紗好看?你就非要這麼無理取鬨嗎?!”
無理取鬨。
原來在他眼裡,她三年的隱忍,三年的等待,三年像個影子一樣活在他的世界裡,隻是無理取鬨。
林晚晚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對,我無理取鬨。”她說,“所以沈確,我們結束吧。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不可能!”沈確幾乎是吼出來的,“林晚晚,我告訴你,分手的事你想都彆想!今晚我回家,我們好好談談!”
“不用談了。”
“林晚晚!”
“沈確。”她輕輕叫他的名字,像過去無數個夜晚,在他身邊輕聲呢喃那樣,“這次,我真的不鬨了。”
說完,她掛斷電話,關機。
更衣室裡很安靜,隻有她壓抑的哭聲,低低地,破碎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迴盪。
門外,白薇薇在嬌笑,沈確在低聲哄她。
門內,林晚晚蜷縮在地上,婚紗裙襬鋪開像凋零的花。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梧桐葉沙沙響的午後。
少年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輕聲說:“記住了嗎?小笨蛋。”
如果時光能倒流,她多想回到那一刻,告訴那個臉紅心跳的自己:
林晚晚,快跑。
彆愛他。
會死的。
一個月後。
桐城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林晚晚坐在醫院的走廊裡,手裡攥著最新的檢查報告。胃癌晚期,全身多發轉移,預計生存期:三個月。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盪:“林小姐,您必須立刻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