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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白柚檸在醫院裡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她出國的日子就要到了，隻是溫晏辭還不知道她改了目的地。
“阿檸，明天有個朋友婚禮你陪我一起去，等婚禮結束我們再一起飛紐約。”
“你放心，我們的機票是晚上的，一定不會錯過。”
他們早就商量好的把戲，根本冇給白柚檸拒絕的空間。
就算她拒絕又有什麼用呢？反正這最後一天，就當是報答他曾經七年的照顧了。
白柚檸斂了斂眼眸，遮擋住眼底的情緒，輕聲迴應：“好。”
從前七年她向來都對溫晏辭百依百順，這一次，溫晏辭也並冇有懷疑。
他鬆了口氣，隻是在看到白柚檸那雙清澈的眼眸時，心裡莫名地有些慌亂。
若不是他清楚她的病情，真要以為她的眼睛已經好了。
“阿檸，我冇能治好你的眼睛，你怪我嗎？”他突然開口問道，語氣惴惴不安。
白柚檸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問，但還是搖了搖頭：“當然不怪，我是心甘情願救你。”
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當初為什麼會對一個無比陌生的男人一見鐘情了。
她奮不顧身地救他，貪婪地想擁有不屬於她的愛，也是她親手把自己送進了圈套，得到這樣的下場是她自己活該！
可現在，她真的累了。
空氣陷入寂靜，溫晏辭心底的不安依然濃烈：“阿檸，在想什麼？”
白柚檸默然抬起頭，循著聲音的方向怔怔地看著他：“我在想我們的孩子”
“昱川？”溫晏辭不疑有他，“昱川還小，又和你相處的時間不多，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孝敬你的。”
“是嗎？”白柚檸低聲呢喃著。
什麼樣的孝敬，會讓他的兒子對她恨之入骨，甚至那麼小就推她入水，把她害死呢？
白柚檸回到家，客廳裡，白若薇正陪著溫昱川玩。
她一進門，溫昱川的臉色“唰”的一下就落了下來，煩躁地收拾著手裡的玩具：“煩人精又回來了，趕緊收了吧，彆等她眼睛瞎絆倒了再怨我。”
他嘴上埋怨著，手上的動作倒是麻利。
白若薇見狀，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小孩子口無遮攔，夫人千萬彆見怪。”
兩人相似的麵貌，就像是提醒著溫晏辭的背叛。
她冷笑一聲，強忍著揭穿幾人謊言的衝動：“他是我兒子，母子之間我怪他做什麼？”
說到底溫昱川就是小孩子心性，又不是親生的，她心底早就不在乎他的厭惡。
隻是看著他的臉，她總會想起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那個孩子，如果還活著，應該也是這般大小了。
心裡泛起一陣苦澀，目光飄向毫無察覺的溫晏辭，對於自己親生孩子都能狠下心的男人，她真是蠢得要死纔會奢望他的愛。
她收回思緒，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裡一片平靜：“我累了，先回房休息。”
她繼續裝盲人，摸索著向樓上走去。
溫晏辭看著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覺心裡空落落的。
一夜過去，終於到了離開的日子。
一大早，造型師就來家裡給白柚檸準備妝造。
白柚檸看著鏡子裡妝容怪異，穿著不合身禮服的自己，隻覺得有些好笑。
白若薇也就這點手段了，想讓她在溫晏辭的朋友麵前出醜，可惜他的那些朋友都是一丘之貉，無論她穿成什麼樣子，她在他們的眼裡已經是個笑話。
溫昱川破天荒地來到房間裡看她，他站在門口，目光落在白柚檸身上，眼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你這個瞎子，彆人的婚禮你去隻會添亂，不如好好在家待著。”他冷冷開口，語氣裡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憫。
不等她說什麼，房門再次被推開，溫晏辭邁步走了進來。
他自然地伸出手：“走吧阿檸，我們該出發了。”
她把手遞到他的掌心，一如七年前的那場黑暗中的婚禮。
隻是，當時她帶著滿心歡喜，如今，卻隻剩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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