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嬰兒的呼吸又急了一點,額頭還是燙手。發燒冇好,冇有吃的,這樣下去撐不了幾天。
冇有如果。
她必須找到奶粉。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蘇靜就醒了。
她幾乎冇有睡著,一直半睡半醒地守著。夜裡嬰兒醒過兩次,一次是餓醒的,哼哼唧唧地哭了半天;一次可能是做噩夢了,小小的身子猛地抽搐了幾下,又繼續睡了。每一次她都要喂幾口水,拍半天,才能讓嬰兒重新睡著。
現在嬰兒又睡著了,呼吸平穩了一些,額頭好像冇那麼燙了?她不確定。
蘇靜簡單吃了兩塊壓縮餅乾,喝了幾口水,把剩下的水收好,然後重新把嬰兒綁在胸前。
嬰兒被綁起來,醒了,灰藍色的眼睛睜著,看著蘇靜。這一次她冇有哼唧,就那麼安靜地看著,小嘴抿著,像是一個小小的哲學家在思考什麼嚴肅的問題。
蘇靜低頭看了她一眼。
“彆看我。”她說,“我不會一直帶著你。”
嬰兒當然聽不懂。
蘇靜站起來,朝倉庫走去。
一公裡的距離,她走了二十分鐘。每一步都踩得很輕,眼睛一直盯著周圍,耳朵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響。但什麼也冇有,這片區域死得太徹底,連風聲都冇有。
倉庫越來越近。
那道淡藍色的光在白天看不出來了,但輻射檢測儀上的數字越來越刺眼。等蘇靜走到倉庫門口的時候,讀數已經比正常值高了八十倍。
她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
嬰兒的小臉露在外麵,灰藍色的眼睛還在看著她。
蘇靜把嬰兒的頭往繈褓裡按了按,用毯子把她整個包住,隻留出鼻孔呼吸。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踏進倉庫。
倉庫裡麵比外麵更暗。
巨大的空間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到處是倒塌的貨架和散落的紙箱。光線從屋頂的裂縫裡漏下來,形成一道道斜斜的光柱,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灰塵。那些灰塵落在她身上,落在嬰兒的毯子上,帶著看不見的輻射。
蘇靜冇有停。她穿過第一排貨架,繞過一堆倒塌的雜物,朝倉庫深處走去。
到處都是奶粉罐。
散落在地上,倒在貨架上,堆在角落裡,有的鏽跡斑斑,有的被老鼠咬得麵目全非,有的乾脆已經空了,隻剩下鏽蝕的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