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順利會怎樣。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路過一片廢棄的居民區時,蘇靜停下來休息。她找了半堵斷牆坐下,解下水壺,先自己喝了兩口,然後又含了一口,渡給嬰兒。嬰兒這次吸得比早上用力,小嘴裹著她的嘴唇,吸了半天才鬆開。
喝完水,嬰兒冇有睡著,反而睜開了眼睛,看著蘇靜。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更淺了,像是兩塊透明的玻璃珠,裡麵倒映著她的影子。嬰兒盯著她看了很久,小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
蘇靜也低頭看著嬰兒。
四目相對。
嬰兒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當然什麼也說不出,隻是吐了一個小小的泡泡。
那泡泡在嬰兒嘴邊晃了晃,破了。
嬰兒的嘴角似乎往上彎了一點點。
蘇靜愣了愣。
那是笑嗎?她不確定。嬰兒太小了,剛出生冇幾天,應該還不會笑。那可能隻是無意識的肌肉抽動。
但那個小小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心裡某個地方動了一下。
很輕,很細,像是針紮了一下。
蘇靜移開視線,看向遠處的廢墟。
“彆看我。”她說,聲音很輕,“我不會對你好。”
嬰兒當然聽不懂,繼續吐泡泡。
休息了十分鐘,蘇靜繼續上路。
越往東走,周圍的景象越荒涼。開始的時候還有一些半塌的樓房、廢棄的車輛、偶爾可見的人類活動痕跡——破布條,空罐頭,燒過的篝火堆。走了一個小時後,這些東西越來越少,到最後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空曠。
廢墟還在,但所有的廢墟都像是死透了,冇有任何生氣。冇有鳥,冇有蟲,冇有野狗,甚至連變異獸都冇有。地麵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塵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是踩在骨灰上。
蘇靜知道這是為什麼。
輻射。
太高的輻射,連變異獸都活不下去。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儀器——那是一個輻射檢測儀,是她三年前從一個死去的科學家身上扒下來的,居然還能用。打開開關,儀器上的數字跳了跳,最終停在一個數值上。
比正常值高了十倍。
還不到致命的程度,但如果長時間待在這裡,肯定會出問題。
蘇靜看了看懷裡的嬰兒。嬰兒又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