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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大宋:靖安風雲 第三十章太行礪劍

作者:我喜歡旅行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4 08:43:31

太行礪劍

宣和七年八月十二,太行山五馬寨。

晨霧還未散儘,寨中校場已是呼喝震天。

三百名義軍士兵分成十隊,由靖安軍老兵帶領,進行著最基礎的隊列訓練。這些河北漢子勇悍有餘,紀律不足,站隊歪斜,轉向混亂,幾個簡單的口令反覆教了半個時辰,仍有不少人左右不分。

“停!”趙旭走上校場中央的木台。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三百雙眼睛望向他,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不以為然的桀驁。

“馬三郎!”趙旭點出一個名字。

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應聲出列。此人是五馬寨的老弟兄,仗著身強力壯、作戰勇猛,在寨中頗有威望,對這幾日的“規矩訓練”最是不服。

“你為何在隊中說話?”趙旭問。

馬三郎梗著脖子:“俺憋得慌!指揮使,咱們是打仗的漢子,練這些花架子作甚?見了金狗,一刀砍過去便是!”

人群中響起幾聲低笑附和。

趙旭並不動怒,隻道:“你一人能砍幾個金狗?”

“十個八個不在話下!”

“若金狗百人結陣,長槍如林,弓箭在後,你如何砍?”

馬三郎語塞,但仍不服:“咱們在山裡打遊擊,遇不上大陣仗!”

“所以你們隻能在山裡躲著,見官軍來了就跑,見金軍大隊就藏。”趙旭聲音漸冷,“所以你們眼睜睜看著山下村莊被燒,鄉親被殺,卻隻能咬牙看著——因為你們知道,衝下去就是送死。”

校場安靜下來。不少漢子低下頭,眼中閃過痛苦。馬擴站在一旁,拳頭緊握。

“我練你們隊列,不是要你們變成木偶。”趙旭環視眾人,“是要你們知道,打仗不是逞個人勇武。十人結陣,可擋二十散兵;百人同心,能敵三百烏合。你們想報仇嗎?想護住剩下的鄉親嗎?想有朝一日堂堂正正走出大山,把金狗趕回老家嗎?”

“想!”吼聲炸響。

“那就按我說的練。”趙旭指著校場邊豎起的木樁,“今日練不好左右轉的,不準吃飯。明日練不好齊步走的,加練兩個時辰。什麼時候你們三百人能像一個巨人般動作整齊,什麼時候,我教你們真正的殺敵本事。”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包括火器。”

人群頓時沸騰!火器!那可是靖安軍以少勝多的法寶!石嶺關七天七夜,就是靠火器守住的!

“練!俺們練!”

“誰他娘再分不清左右,自己把手剁了!”

訓練重新開始,氣勢已截然不同。趙旭走下木台,馬擴迎上來,神色複雜:“指揮使,這幫混球就得這麼治。隻是……”

“隻是什麼?”

“火器之事,當真要教?”馬擴壓低聲音,“不是俺不信自家兄弟,但這東西若是傳出去……”

“放心,我有分寸。”趙旭道,“先教最基礎的霹靂筒、火藥包,核心配方和複雜火器暫不傳授。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學——要選拔,要考覈,要擔保。”

馬擴鬆了口氣:“那就好。對了,帝姬殿下今早氣色好些了,寨裡的郎中換了藥,說傷口開始收口了。”

趙旭心頭一鬆:“我去看看。”

寨子東側一座相對完好的石屋,被辟為帝姬的臨時居所。門外有兩名女眷守衛——是馬擴的妻子和兒媳,主動請纓來照料帝姬。

趙旭進屋時,茂德帝姬正靠坐在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晨光從窗欞透入,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額上的紗布已換成乾淨的細布,血跡淡了許多。

“殿下。”趙旭行禮。

“趙指揮使不必多禮。”帝姬放下書,那是一本《孫子兵法》,“本宮聽說,你在練兵?”

“是。要讓義軍成軍,須從根本練起。”

帝姬點頭:“本宮方纔在窗邊看了片刻。你練的是戚繼光的‘束伍’之法?”

趙旭一怔。戚繼光?那是明朝名將,此時還未出生。但轉念一想,戚繼光的治軍思想本就源自古代兵家,帝姬熟讀兵書,看出門道也不奇怪。

“殿下慧眼。臣確實借鑒了古法,強調紀律與協同。”

“此法甚好。”帝姬輕聲道,“隻是……趙旭,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

趙旭沉默。他當然知道。朝廷的任命文書雖到,但那是李綱和太子暗中運作的結果,明麵上,他仍是“劫持帝姬的賊首”。金國使臣完顏宗賢還在真定府施壓,蔡攸一黨必會藉此大做文章。而太行山中,糧草、裝備、兵員,樣樣短缺。

“臣知道。”他最終道。

“知道還如此鎮定?”帝姬看著他,“若朝廷真發大軍來剿,若金國以此為藉口全麵開戰,若太原城破……你當如何?”

趙旭抬起頭:“殿下,臣鬥膽問一句:若臣現在束手就擒,朝廷就會與金國罷兵言和嗎?金國就會停止南侵嗎?太原就能守住嗎?”

帝姬默然。

“不會。”趙旭自問自答,“金人慾壑難填,今日要帝姬,明日要城池,後日就要這天下。退讓換不來和平,隻能換來更凶猛的撕咬。所以臣不降,不退。臣要在這太行山中,練出一支能戰的兵;要聯絡河北各路義軍,結成抗金同盟;要北上救太原,要東出援真定,要讓金人知道——宋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說得平靜,卻字字千鈞。帝姬凝視著他,眼中泛起水光。

“你可知,你這番話若傳到汴京,會是什麼罪名?”

“知道。擁兵自重,圖謀不軌,形同造反。”

“那你還說?”

“因為有些話,總要有人說。”趙旭笑了笑,“殿下不是太行礪劍

聖旨不長,但字字關鍵。尤其是“假節鉞,許便宜行事”八字,賦予了趙旭極大的自主權——這幾乎等同於一方節度使了!

“臣,領旨謝恩。”趙旭雙手接過聖旨。

文官露出笑容,扶起趙旭:“趙招討,恭喜了。此旨是李綱李大人極力促成,太子殿下亦在禦前力保。朝中雖有雜音,但官家聖明,知你忠心。”

“多謝天使。”趙旭拱手,“不知天使如何稱呼?”

“下官陳東,原為太學博士,現調任招討司參軍,奉李大人之命,來此輔佐趙招討。”陳東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李大人還有私信。”

趙旭接過,當場拆閱。信是李綱親筆,內容直白:朝廷對趙旭劫親之事爭議極大,蔡攸一黨堅持要嚴懲,是太子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事急從權”為由,硬生生壓了下去。金國那邊,完顏宗賢已放話,若一月內不見帝姬,就要發兵。所以李綱要趙旭儘快做兩件事:一,打出旗號,公開抗金,用戰功堵朝中悠悠之口;二,安排帝姬“露麵”,至少讓金國使者相信帝姬安好,隻是“受驚休養”。

信末還有一行小字:“朝局艱危,太原危急,望君速振虎威。綱在汴京,必為君後援。”

趙旭收起信,心中明瞭。這封聖旨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朝廷給了名分,就要看到成果。若他不能儘快打開局麵,朝中主和派的反撲就會到來。

“陳參軍一路辛苦。”趙旭道,“先在寨中安頓,具體事宜,容後再議。”

“全憑招討安排。”

安頓好陳東一行,趙旭召集核心人員密議。馬擴、周挺,加上剛到的陳東,四人圍坐。

“聖旨已下,名分已正。”趙旭開門見山,“接下來要做的:第一,十日後黑龍穀會盟,必須辦得漂亮,要讓河北義軍看到咱們的實力和誠意。第二,練兵加速,我要在月底前練出一支千人精銳。第三,打通與太原的聯絡,摸清金軍虛實。”

馬擴道:“會盟之事,俺去安排。周邊七個寨子,俺能說動五個,剩下兩個觀望的,看到聖旨和實力,應該也會來。”

周挺:“探查太原的人選,俺已經有了,都是老斥候,今晚就出發。”

陳東沉吟道:“趙招討,下官有一言。聖旨雖給了名分,但朝廷不會撥糧餉軍械——至少蔡攸掌權時不會。咱們一切都要靠自己。下官來時沿途觀察,河北西路今年秋收尚可,但百姓畏戰,多有藏糧。可效仿古之‘屯田’,擇山中平緩處開墾,同時……向大戶‘借’糧。”

他說得委婉,但眾人都懂。“借”糧,就是打土豪。河北淪陷區,不少大戶與金人勾結,欺壓百姓,搶他們的糧,既能充軍需,又能收民心。

趙旭點頭:“陳參軍所言極是。此事可由馬寨主負責,但要記住三點:一,隻搶通敵大戶;二,搶七留三,給百姓活路;三,打出‘抗金義軍’旗號,讓百姓知道搶來的糧用於抗金。”

馬擴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還有一事。”趙旭看向陳東,“帝姬殿下在此,總要有個說法。陳參軍是朝廷使者,由你去見金國使臣完顏宗賢,就說帝姬殿下真定遇襲,鳳體受損,現於安全處休養,待康複後自會回京。至於地點……含糊其辭,隻說在‘太行山某處’。”

陳東苦笑:“這說辭,金人未必信。”

“不要他全信,隻要他猶豫。”趙旭道,“金國內部也非鐵板一塊,完顏宗賢隻是個使臣,不敢擅自開戰。隻要拖上一個月,咱們這邊成事了,他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行動。

接下來的日子,五馬寨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機器。練兵、籌糧、打造軍械、聯絡各方……趙旭每日隻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都在忙碌。茂德帝姬果然如她所言,傷稍好便參與到軍務中,她熟讀典籍,對山川地理、曆史戰例如數家珍,常常能提出獨到見解。

最讓趙旭意外的是,帝姬對火器表現出極大興趣。

“此物原理,可是《武經總要》中記載的‘火藥’?”一日,帝姬觀看火藥配製時問道。

“正是,但臣改良了配方。”趙旭也不藏私,將硝、硫、炭的比例,顆粒化的好處一一講解。帝姬聽得專注,不時發問,竟能舉一反三。

“若加大硝的比例,威力可增,但更易炸膛,可是?”

“殿下明鑒。所以臣在鐵管外加了箍環,又以濕泥包裹發射,可防炸裂。”

帝姬點頭,忽然輕聲道:“趙旭,你這些學問,從何而來?本宮觀你行事,似與常人不同。”

趙旭心中微震。這個問題,他穿越以來無數人問過,他總以“海外奇談”“家傳秘學”搪塞。但麵對帝姬清澈的眼神,他忽然不想說謊。

“殿下可信……夢境之說?”

“夢境?”

“臣曾做一長夢,夢中見百年之後,見鐵鳥飛天,鐵牛馳地,見萬裡之遙可瞬息通話,見百姓豐衣足食,見國家強盛無匹。”趙旭緩緩道,“醒來後,夢中許多知識仍在腦中,便試著用在此世。”

這說法半真半假,卻比“海外奇談”更易取信——古人本就信托夢、讖緯之說。

帝姬果然冇有深究,反而若有所思:“那夢中……大宋如何?”

趙旭沉默良久,終究說了實話:“山河破碎,二帝被擄,百姓南渡,偏安一隅。”

帝姬臉色一白。

“但那隻是夢。”趙旭立即道,“如今臣在此,殿下在此,萬千義士在此,夢就不會成真。”

帝姬看著他,忽然伸手,輕輕碰了碰他手臂上的傷疤——那是石嶺關留下的。

“所以你不顧生死,所以要逆天改命。”她低聲道,“趙旭,若這天下人都如你,該多好。”

她的手很涼,觸碰卻讓趙旭心頭一燙。他後退半步,躬身道:“殿下過譽。天色不早,殿下該用藥了。”

帝姬收回手,恢複了一貫的端莊:“好。”

轉身離去時,她腳步輕快了些。

八月二十二,黑龍穀。

秋高氣爽,山穀中旌旗招展。五馬寨、黑風寨、青龍寨、白虎寨……太行山中部十二家山寨,到了九家,共聚義士一千五百餘人。

趙旭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身後是三百已初具模樣的靖安軍,隊列整齊,刀槍閃亮。更引人注目的是台前擺放的各式火器:霹靂筒、火藥包、突火槍原型,甚至還有一架小型投石機。

“諸位!”趙旭聲音在山穀中迴盪,“今日聚義於此,不為私利,隻為抗金!金寇侵我土地,殺我父老,淫我姐妹,此仇不共戴天!朝廷雖有和議,但咱們河北兒郎,不受這窩囊氣!”

“說得好!”台下吼聲一片。

“我趙旭,蒙朝廷擢為河北西路招討副使,今日在此立誓:凡願隨我抗金者,皆為我袍澤兄弟!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兄弟們一口!有我一具甲,就有兄弟們一具!咱們同心協力,把金狗趕出河北,趕出中原!”

“趕出河北!趕出中原!”

群情激昂。趙旭趁勢宣佈:成立“太行抗金義軍聯軍”,推舉馬擴為副招討使,各寨首領皆授官職;統一調度,分寨駐防;開辦“義軍講武堂”,由靖安軍老兵傳授戰陣、火器之術。

更重磅的是,趙旭請出了茂德帝姬。

當帝姬身著簡樸宮裝,額纏細布出現在台上時,全場寂靜,隨即嘩然。

“帝姬殿下在此養傷,親眼見證我等抗金之誌!”趙旭高聲道,“殿下有言:凡抗金義士,皆為大宋忠良,朝廷必不相負!”

這話半真半假,但足夠了。帝姬親自現身,就是最大的背書。不少原本觀望的山寨首領,當場表態加入。

會盟持續三日。期間,靖安軍演示火器威力,爆炸聲震動山穀;各寨比武較技,選拔精銳;趙旭與各首領徹夜長談,擬定聯合作戰方略。

第三日黃昏,盟約締成。十二寨(包括三家未到但派人表態的)共兩千三百人,奉趙旭為盟主,約定了聯絡方式、集結信號、互援條款。

就在盟誓將畢時,一匹快馬衝入山穀。

“報——”馬擴的侄子馬小虎滾鞍下馬,渾身是血,“黑風寨……黑風寨遭襲!金軍五百,官軍一千,兩麵夾擊!寨子破了,陳寨主戰死,弟兄們……弟兄們死傷慘重!”

全場死寂。

趙旭握緊拳頭。他認得馬小虎說的陳寨主,那是條耿直漢子,會盟時第一個表態支援。

“金軍和官軍……聯手?”一個首領顫聲道。

“是!”馬小虎哭道,“官軍在前誘敵,金軍繞後偷襲!寨裡的老弱婦孺……都冇逃出來!”

“畜生!”馬擴目眥欲裂。

趙旭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火。他走到台前,掃視台下眾首領。

“諸位都看到了。”他的聲音冷如寒鐵,“有些人,已經不要祖宗,不要臉麵,當了金狗的狗。對付這種人,隻有一個字——”

他拔出腰間佩刀,斬斷案角:

“殺!”

“殺!殺!殺!”

怒吼聲震山穀。

趙旭當即點兵:靖安軍三百,各寨抽調精銳七百,組成千人隊伍,連夜出發,馳援黑風寨殘部。

“這一戰,不僅要救人,更要打出威風。”出征前,趙旭對茂德帝姬道,“要讓所有人知道,太行義軍,不可欺。”

帝姬將一枚玉佩係在他刀柄上——那是她隨身多年的另一枚玉佩,刻著平安紋。

“活著回來。”

“臣遵命。”

夜幕降臨,千騎出穀,馬蹄聲如悶雷。

趙旭一馬當先,刀柄上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太行山的烽火,將再也無法熄滅。

而這把火,會燒向何方?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必須向前。

宣和七年八月二十五,夜。

太行義軍第一戰,即將打響。

曆史的河流,在這裡拐了個急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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