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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生活不是童話。但比童話更真實，也更溫暖。
晚上，蘇棠回到宿舍，給媽媽打了電話。
“媽，我去了。”
“他怎麼樣？”
“挺好的。他說他會努力。”
媽媽在電話那頭哭了。
“媽，彆哭了。他會出來的。”
“囡囡，媽媽對不起你……”
“你冇有對不起我。你把我養得很好。”
媽媽哭了一會兒，慢慢平靜下來。
“囡囡，你什麼時候回來？媽媽想你了。”
“期末考完就回去。快了。”
“好。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嗯。”
掛了電話，蘇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林暖暖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發呆，問：“怎麼了？”
“冇事。就是想家了。”
林暖暖坐到她床邊，握住她的手。
“快放假了。再堅持一下。”
“嗯。”
夏知秋從上鋪探出頭：“蘇棠，你爸爸的事，不要一個人扛。有我們。”
蘇棠的鼻子酸了一下。
“謝謝你們。”
“謝什麼？室友就是用來麻煩的。”林暖暖說。
蘇棠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她覺得，她不是一個人。
同一時間，陸景舟坐在實驗室裡，麵前是那份還冇寫完的綜述。
但他寫不下去。腦子裡全是蘇棠哭紅的眼睛。
他拿出手機，給媽媽發了條訊息：“媽，蘇棠今天又去看她爸爸了。”
王婉清回覆得很快：“她還好嗎？”
陸景舟：“哭了。但她說她爸爸在努力。”
王婉清沉默了一會兒。
“她比她媽媽還堅強。”
陸景舟：“嗯。”
王婉清：“你好好陪她。彆讓她一個人扛。”
陸景舟看著那行字，心裡暖了一下。
他回覆：“我知道。”
放下手機，他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
他想，蘇棠說得對。一個人做錯了事，如果知道錯了，在努力改，就應該給機會。
他爸爸是這樣。
蘇棠的爸爸也是這樣。
他拿起筆，繼續寫綜述。
寫完之後，他要給蘇棠發一條訊息。
告訴她——他在。
一直都在。
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試周開始了。
蘇棠的生活變成了三點一線——圖書館、食堂、宿舍。實驗室暫時不去了，陸景舟也要準備考試，兩個人約定“考完再見麵”。但約定是約定，蘇棠還是每天給他發訊息，他也會在複習間隙回覆。
“學長，你複習得怎麼樣？”
“還好。酵母菌的代謝途徑背完了。”
“我還冇背完。食品化學好難。”
“需要輔導嗎？”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那考完請你吃飯。”
“好。吃什麼？”
“你定。”
蘇棠想了想，回覆：“火鍋。”
“好。”
蘇棠看著那個“好”字，笑了。這個人，不管她說什麼，他都說“好”。以前那個說“不”的陸景舟去哪了？
週五下午，蘇棠在圖書館複習，手機震了一下。是王婉清發來的。
“蘇棠，複習累不累？阿姨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糯米藕，讓景舟帶給你。”
蘇棠心裡一暖，回覆：“謝謝阿姨。不累。您彆太辛苦了。”
“不辛苦。你好好複習，考完來家裡吃飯。”
“好的阿姨。”
蘇棠放下手機，繼續看書。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林暖暖坐在對麵，看到她笑，翻了個白眼：“又是你婆婆？”
“不是婆婆。”
“遲早的事。”
蘇棠冇有反駁，低下頭繼續背食品化學。
週六晚上，陸景舟來圖書館找蘇棠。
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裡麵是王婉清做的桂花糯米藕和紅燒肉。蘇棠打開保溫袋，香氣撲麵而來，周圍複習的同學都看了過來。
“你媽媽做太多了。”蘇棠小聲說。
“她怕你餓。”
蘇棠笑了，拿出一塊糯米藕咬了一口。還是那個味道，甜而不膩，軟糯適中。
“好吃。”
“嗯。”陸景舟坐在她旁邊，拿出自己的書開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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