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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我媽是康敏? 第27章

作者:牛鬥君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4 08:50:48

洛陽,北邙山。

重陽佳節,本該是登高賞菊之時。

然而,在北邙山的深處,有一處被稱為百草園的地方,這裏卻瀰漫著一種與節日氣氛完全不相符的肅殺和沉重氛圍。

連綿的秋雨從昨日午後開始,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淅淅瀝瀝地下個不停,一直持續到今天的黃昏時分才停歇。

這場雨彷彿沒有盡頭,它將整個北邙山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幕之中。

雨水無情地沖刷著連綿的山巒,使得原本鬱鬱蔥蔥的山峰變得一片蒼茫。

山石和樹木都被雨水浸泡得濕漉漉的,透出一股冷硬的灰白色調。

空氣中瀰漫著濕冷的寒意,每一口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涼意直沁肺腑。

同時,還夾雜著泥土和腐爛落葉的氣息,讓人感到有些沉悶和壓抑。

百草園巨大的演武場,由無數塊巨大而平整的青石板鋪就,此刻被雨水浸潤得黝黑髮亮,倒映著鉛灰色的天空。

暮色四合,光線迅速黯淡下去。

就在這晦暗的天光下,演武場四周,三十六盞碩大的青銅宮燈被依次點燃。

燈內燃燒的是特製的猛火油,火焰穩定而熾白,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昏黃而冰冷的光暈次第暈開,將偌大的演武場切割成一片片光影交織的區域。

燈光落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如同鋪了一層流動的水銀。

整個演武場,彷彿一頭在暮色中蘇醒的冰冷巨獸,正張開獠牙等待祭品。

演武場正北,一座高聳的漢白玉觀星台,如同巨獸的脊骨。

台上,趙宗興負手而立。

他今日穿著一身深紫色暗雲紋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山間的寒風捲動著他的衣袂,獵獵作響。

雨水洗過的空氣異常清冽,更襯托出他身上那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威壓。

他並未刻意釋放氣勢,但僅僅是站在那裏,就如同山嶽般沉重,讓台下所有生靈都感到無形的窒息。

他的目光,比這秋雨後的山風更冷,緩緩掃過下方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佇列。

他的身後,半步距離,恭敬地站立著一位身形挺拔、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他身著皇城司特有的玄色勁裝,腰懸製式長刀,氣息沉穩內斂,眼神銳利如刀鋒。

此人正是代司主沈括親自指派前來監考的先天高手——武學博士陳濟方。

他像一尊沉默的鐵像,目光同樣掃視著下方,記錄著每一個細節,評估著每一份價值。

演武場中央,七百名孩童,如同七百棵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樹苗。

他們按照年齡大小,被嚴格地分成三列橫隊。

最小的不過五歲,稚嫩的臉上帶著懵懂和無法掩飾的恐懼,努力挺直小小的身軀;

最大的也不過十歲,眉宇間已刻上了超越年齡的堅毅。

他們統一穿著青布短打,腰間緊緊束著寬厚的牛皮束帶。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個人的束帶上,都別著一塊約兩指寬、一指長的冰冷鐵牌。

鐵牌被打磨得光滑,上麵隻有一組凸起的、毫無溫度的編號——這是他們在百草園唯一的身份標識,是他們存在的全部意義。

七十三號,一個身材略顯單薄、眼神卻異常沉靜的九歲少年,就站在乙等佇列的中部。

他微微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沾著泥水的草鞋尖上,竭力控製著呼吸的節奏,試圖壓下心中的悸動。

他能感受到觀星台上那兩道冰錐般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子裏。

山風卷過演武場,帶來遠處鬆林的嗚咽,也帶來了趙宗興那淬冰般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風聲,鑽進每個人的耳膜:

“開考!”

沒有冗長的訓話,沒有多餘的鼓勵。

冰冷的宣告,如同開啟地獄之門的咒語。

黑暗徹底吞噬了北邙山。

演武場上的宮燈成了唯一的光源,在無邊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而詭異。

孩子們被沉默的黑衣教習引領著,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走向演武場邊緣一排排低矮、堅固、形同堡壘的石屋。

那是十二間特製的“考室”,門上懸掛著“甲、乙、丙……”等字樣的沉重木牌。

七十三號跟隨著隊伍,走進了掛著“丙”字牌的石室。

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和聲響,隻餘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室內空間不大,四壁皆是冰冷堅硬的青石,隻在靠近屋頂處開了一個狹小的氣窗,透進一絲微不可察的星光。

房間中央,放置著一個半人高的三足青銅香爐。

爐膛內,一塊昂貴的龍涎香正無聲地燃燒著,散發出馥鬱而奇異的甜香。

這香氣本該使人安神,此刻卻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著每一個進入者的神經,讓人心神不寧。

香爐旁,一張簡陋的木桌後,端坐著一個麵白無須、眼神陰鷙的中年宦官。

他穿著深紫色的內侍服飾,麵無表情,如同廟裏的泥胎塑像。

桌上隻放著一個白玉托盤,托盤中是一隻小小的青瓷酒杯,裏麵盛著半杯粘稠如琥珀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七十三號認得這東西。

三個月前,同住丙字房大通鋪的六十九號,就是在喝了這“問心酒”之後,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失禁當場。

那淒厲的哭嚎和教習毫不留情的鞭笞聲、拖拽聲,至今還在七十三號的噩夢中迴響。

六十九號被拖出去時,腰牌在青石板上刮出的刺耳聲響,是七十三號永遠忘不掉的警鐘。

“上前。”宦官的聲音尖細而平板,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七十三號依言上前一步,站在桌前。

他能清晰地聞到龍涎香下,那杯琥珀色液體散發出的、極其細微的辛辣與苦澀混合的怪味。

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掌心瞬間變得濕滑冰冷。

“喝了它!”宦官的命令簡潔得如同吐出兩個冰渣。

沒有選擇。七十三號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濃鬱的龍涎香沖入肺腑,帶來一陣眩暈。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地捧起那小小的青瓷杯。

杯壁冰冷刺骨。他閉上眼,屏住呼吸,猛地仰頭,將那粘稠、冰冷、如同活物般的液體灌入口中!

“呃……”一股難以言喻的、如同燒紅烙鐵般的灼痛感,從喉嚨一直燒灼到胃袋!

七十三號身體猛地一弓,幾乎要嘔吐出來。但更可怕的是緊隨其後的幻覺。

眼前香爐升騰的裊裊青煙驟然扭曲、旋轉,化作滾滾濃煙!

四周堅固的石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茅草屋樑!淒厲的哭喊聲、狂徒的獰笑聲、刀劍砍入骨肉的悶響……無比清晰地炸響在耳邊!

“爹!娘!”七十三號在心底發出無聲的嘶吼。

他看到父親魁梧的身軀被數把鋼刀同時貫穿,鮮血噴濺在土牆上,如同盛開的、絕望的花。

母親驚恐的臉在火光中扭曲,被一個滿臉橫肉的強盜獰笑著拖向黑暗的角落……那刻骨銘心的恐懼、撕心裂肺的悲痛、滔天的恨意,如同海嘯般瞬間將他淹沒!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咯咯作響,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跪倒在地。

就在這時,宦官那遙遠得如同來自天邊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幽幽響起:

“你是誰?”

聲音彷彿帶著鉤子,試圖勾出他靈魂深處最真實的答案。

巨大的悲痛和恨意幾乎要衝垮理智的堤壩。

他想喊出那個早已被塵封的乳名,他想嘶吼著“我是要為爹孃報仇的人!”

但就在這靈魂即將失守的剎那,兩年間被無數鞭打、飢餓、訓斥、重複灌輸的烙印,如同冰冷的鐵水澆灌而下,強行凝固了他即將崩潰的意識。

“七十三號!”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嘶啞變形,帶著血沫的味道,“百草園丙字房弟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的冰渣。

“你父母是誰?”

宦官的聲音陡然逼近,帶著強烈的蠱惑,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在七十三號迷幻的視線中,竟漸漸扭曲,模糊地變成了母親沾滿血汙、哀傷欲絕的麵容!

“娘……”一個破碎的音節幾乎要脫口而出。

那熟悉的眉眼,那絕望的眼神!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巨大的悲傷幾乎將他再次拖入幻境的深淵。

“不——!”千鈞一髮之際,一股狠勁從七十三號心底爆發!

他猛地用盡全身力氣咬向自己的舌尖!劇痛!一股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這尖銳的、真實的痛苦,如同黑暗中劈下的一道閃電,短暫地撕裂了那撕心裂肺的幻象!母親哀傷的臉破碎了,重新變回了宦官那張陰鷙、毫無生氣的麵孔。

“我沒有父母!”七十三號嘶聲喊道,聲音因劇痛和強行壓製而顫抖,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為官家而生!為官家而死!”他將教習們灌輸的標準答案,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彷彿要用這聲音驅散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溫情和軟弱。

宦官靜靜地注視著他,那雙死水般的眼睛在他臉上停留了足足十息。

七十三號能感覺到自己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正順著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發出細微的“嗒”聲。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身體的疼痛對抗著精神上的餘悸和翻湧的噁心感。

終於,宦官幾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他提起硃砂筆,在麵前攤開的紙上,在“七十三號”對應的條目下,畫上了一個鮮紅刺目的勾。

七十三號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後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青布衣衫。

他強撐著沒有癱倒,默默地、順從地被教習帶離了這間瀰漫著甜香與血腥的石室。

門開合的瞬間,他瞥見隔壁石室被拖出一個渾身癱軟、眼神渙散、口角流涎的孩子,像一袋破敗的垃圾。

那孩子腰牌上的數字,在昏暗的光線下,一閃而過。

黑暗如墨,濃稠得彷彿能將人吞噬,但在遙遠的東方天際,一絲微弱的死灰色卻已悄然浮現。

這絲死灰雖然微弱,卻如同破曉前的曙光,預示著黎明即將到來。

演武場的四角,四堆特製的狼糞被點燃。

這些狼糞來自西北邊關,是一種獨特的燃料。

當它們燃燒時,會升起筆直的、青灰色的濃煙,煙霧刺鼻而獨特,即使在微明的天色下也能清晰可見。

青煙如同四根連線天地的冰冷柱子,直直地矗立在演武場上空,彷彿在向世人宣告著考覈的下一階段——武技的檢驗已經開始。

經歷了一夜精神酷刑的孩子們,此刻早已疲憊不堪。

他們的身體和心靈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但他們卻無法逃避,隻能被驅趕回冰冷的演武場,按照考覈等級重新列隊。

甲等生被帶至場邊,那裏已備好了鞍韉齊整的戰馬和製式騎弓,他們將考覈騎射;

乙等生留在場地中央,麵對二十步外豎立的一排排箭靶(五暈靶,從中心向外顏色由深到淺分為五圈);

丙等生則被帶到場邊堆放著大小不一石鎖、石擔的區域,考覈力量——舉石。

七十三號被分在乙等組。

他和其他七十一名孩子排成鬆散的橫隊,每人麵前放著一張標準製式的九鬥弓(拉力約九十斤)和一壺十支箭。

他活動了一下冰冷僵硬的手指,走到自己的位置。

腳下的青石板依舊濕冷,寒氣透過薄薄的草鞋底直鑽腳心。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驅散一夜未眠的疲憊和“問心酒”帶來的殘餘眩暈感。

目光投向二十步外的箭靶,那中心深紅的圓心,在微明的晨光中如同一個充滿誘惑又遙不可及的終點。

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半個月前,負責教授射藝的教習曾站在這裏,指著同樣的靶子,聲音裏帶著一絲難得的蠱惑:“能射中第三暈者,可獲賜《少陽功》進階篇!”

《少陽功》!那是他們現在修鍊的基礎內功,溫和而有效,是打熬根基的無上法門。

進階篇!這意味著更快的修鍊速度,更強大的內息,更高的地位,甚至……更早地脫離這地獄般的基礎訓練!

這個誘惑,對於每一個在百草園掙紮求存的孩子來說,都如同荒漠中的甘泉。

七十三號再次深深吸氣,感覺冰冷的空氣似乎將肺葉都凍結了。

他彎下腰,撿起那張冰冷的九鬥弓。

弓身是堅韌的柘木所製,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弓弦緊繃如鋼鐵。

他緩緩拉開弓弦,感受著那股逐漸增強的阻力壓迫著臂膀和後背的肌肉。

這個動作他重複過成千上萬次,肌肉記憶本該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而此刻,當他的指尖搭上冰冷的箭羽,當他試圖凝聚心神,瞄準那模糊的紅色圓心時,耳邊卻再次響起了幻聽!

那不是問心酒的幻覺,而是深埋心底、無法磨滅的真實記憶的迴響——那是金鐵交鳴的刺耳銳響!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房屋倒塌的轟鳴!

“嗖——!”

一支箭矢離弦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將七十三號猛地從血色的回憶中驚醒!

他這才驚覺,自己的右手竟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弓弦在指間發出細微的嗡鳴,箭尖如同風中落葉般搖擺不定,哪裏還談得上瞄準!

“七十三號,穩住!

”一個極低、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鄰位傳來,帶著一種強壓的冷靜。

是六十一號!那個平日裏沉默寡言,眼神卻異常堅毅的少年。

他沒有看七十三號,隻是專註地盯著自己的靶子,再次開弓搭箭。

這一聲提醒,如同冰水澆頭。

七十三號猛地一咬後槽牙,強迫自己將那些慘烈的畫麵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他努力調整呼吸,將弓弦拉得更滿,手臂的肌肉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隆起、顫抖。

目光死死鎖定二十步外那個晃動的紅心。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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