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少年,太上走遠後,再也不能看到一絲一毫後,蓮兒看向了手中的書冊。
“得道嗎...得道啊...得道!”蓮兒麵色潮紅,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連氣息都開始亂了起來。
然後蓮兒便開始翻開了書冊,蓮兒看得很快,畢竟素有才名,又一目十行,更何況現在六目。
“嗯...倒是跟世間一般的修行法無異,都是要把屬於人體的各個器官進行轉換嗎...轉換成這個冊子上說的詭氣,再凝實就好。”實際上修行之法大同小異,就是將人體轉為由氣而成的新身體,功法就是教會你如何進行實操,所以經驗豐富的人所寫的功法就很省彎路了。隻不過不同的地方就在於轉換成什麼氣了,不同的氣對不同的人也是有不同的難度。並且修行之法的轉換都是有其上限的,就算是某種人對某種氣非常契合,也不存在完全的轉化,畢竟那就不再是人了。
“聽說隻有蓬萊山上纔有完全轉化的仙法,所以纔有仙人,”蓮兒定定地看著手中的冊子,“這也沒有說上限到哪裏為止,難道跟仙法一樣?”
說著蓮兒便想到了那有著朝陽一樣年紀的少年,如同謫仙-樣容貌,光彩耀人的樣子,開始喘息了起來。
“是了,是了!這就是仙法了,”想著蓮兒忽然又皺起了眉頭來,連帶著眼睛也皺了起來,“可是他說要全部轉換才能得道啊,他還誇我變漂亮了。”
蓮兒苦惱了起來,因為少年誇她變得更漂亮了,思來想去,變漂亮就是因為這眼睛變多了。
“我不想要把這被他誇過的眼睛也給轉化了啊...”“可是,不轉化完整就得不了道了”
“得不了道,得不了道...得道...”蓮兒忽然眼前一亮。“不對呀,我已經得道了呀”蓮兒想到,隻要自己閉上眼,就能馬上看到那謫仙一般的少年,鮮活的形象,一顰一笑,一舉—動,都相得益彰。
甚至睜開眼,蓮兒似乎也可以看見那少年就在自己眼前一般,然後蓮兒就又開始麵色潮紅,氣息紊亂,喘起了氣來。
過了一會兒。
“那我就沒必要練這個了。”還沾著些許晶瑩的指尖撫摸著書冊。
“不,除了眼睛外其他都練了吧,畢竟是他送我的第一個禮物,嘻嘻”蓮兒癡癡地笑著。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篤,篤,篤帶有點旋律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馬媽媽感覺很冷,所以從四樓下來後便回房了,還以為是自己感染了風寒,便上了床榻。
此時聽到敲門聲,有點惱怒,誰這麼不長眼,這時候還來煩自己。
畢竟馬媽媽在天香樓內還算是一人之下而已。嘎吱地開了門。
便看到蓮兒雙眸亮的發光一般地盯著馬媽媽。
讓馬媽媽嚇了一跳,不管是蓮兒的眼睛還是因為蓮兒來到了這裏。
“蓮兒小姐,怎麼了嗎,媽媽我可能感染了風寒,還是...”馬媽媽話還沒說完,便被蓮兒打斷了。
“馬媽媽,今天你我一齊見到了那少年郎,可有什麼想法?
馬媽媽聽到這話,感覺到有點莫名其妙,想了一會兒,纔想起之前在四樓的時候蓮兒說的那個少年郎。
“蓮兒小姐啊,媽媽說話可能不中聽,不過那個少年郎啊...看他著裝便知道家裏無甚錢財,觀其樣貌,也不像是什麼大戶人家,修行中人的樣子...蓮兒小姐你更是。”
“嗯,這便是有眼無珠了,既然這樣,我就帶著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他吧。”
蓮兒又打斷了馬媽媽的話,然後伸手摘下了馬媽媽的眼睛。“既然你看不到,那就不適合放在臉上了,就放在這裏吧”蓮兒將手中還流淌著黑血的眼睛直接穿過衣服,按到了手臂上。
然後又看向了天蘇鎮中的正在叫賣著的販夫走卒,在玩耍著的懵懂小兒,還有在話著家常的三姑六婆,蓮兒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再說回馬媽媽,眼前一黑後,似乎忘了蓮兒就在眼前,也忘了蓮兒有緣人的身份,居然不打招呼就下樓了,等她回過神來纔想起來,不過好像又不怎麼在乎了,重要的是自己有事要做,既然是媽媽,那就要做該做的事,至少樣子要擺出來。
隻見馬媽媽臉上有兩個烏黑的窟窿,從中不斷流淌出黑血,血液連成了一條血線,貫穿了整個臉頰,然後馬媽媽挺著兩個高聳,一頗一巍走到天香樓下,抖著絲巾。
“喲,那邊的公子,要不要天香樓放鬆一下啊?”
被叫到的公子哥兒和他的玩伴以及一眾小廝回過了頭來,清一色的黑窟窿,清一色的血線。
“馬媽媽,今天就算了,他要是再到天香樓去,腿都要被他老子打折嘍”
“數?我不記得我要打折他的腿呀”
“嘔,那是我今天來得急,錢沒帶夠,馬媽媽下次,下次我再帶這幫牲口們來”
“去你的吧,你纔是牲口!”
在一陣玩鬧聲中,這幫人漸漸遠去了,而馬媽媽也不在意,繼續翻弄著絲巾,挺著高聳,在天香樓下招呼著。
天蘇鎮不愧是天蘇鎮,跟往常無二,一如既往的,每天都是這麼熱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在牡州內的各大宗門駐紮地內。
“明天就是月匯總了,怎麼天蘇的簡報還沒送過來?”“不知道,傳訊過去也沒回應。”
“嘖,真是酒囊飯袋,一點小事也辦不好,別不是去天香樓腿軟到下不了床吧!”
“嘿嘿,別說還真有可能。”
“算了,派幾個人過去問問看怎麼回事好了,希望能趕得上明日的匯總。”
牡州,州牧府邸內。
“怎麼,這彙報裡少了天蘇的數目?”
“啟稟何州牧,文院傳來說,他們尚未收到天蘇的月匯”“嗯?傳言給蘇鎮守了沒?”
“大人,都傳了好幾遍了,就是沒回應啊”
何州牧聞言,想到了那個官階不下於自己,比自己還要不苟言笑的人後。
“來人,派一隊軍馬去天蘇,就說我應天蘇鎮守所求,前來剿匪!”
安排一番後,何州牧又對帶隊的人說,“到了天蘇後,認真觀察,回來後向我彙報,不要漏了一絲一毫,若是鎮守問起這剿匪事項,便向他告罪一番吧”說完,何州牧又想起了天亮時,那血紅的十二個大字。
“希望是我想太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