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數 第489章

遙塵立刻起身走了過去，順著老乞丐的指引向下一看，隻見下麵正是坊市的自由交易區，許多攤主都在和客人討價還價。

隻見他們中有的爭得麵紅耳赤，有的雙方沉默相對比耐力，還有的有一方已經拿起了自己的靈器，這一瞬間遙塵忽然有些明白了答案。

他看著下方的一切腦中思考起來一時竟入了神，老乞丐則是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吃喝了起來。

直到當老乞丐將最後上的甜羹盡數吞入腹又加了一回酒時，遙塵纔回過神來，恭恭敬敬的對著老乞丐深鞠一躬並說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大概知道什麼是度了。”

隨後坐回了位置後，遙塵猛灌了一口酒，壓了壓心中的激動，因為他已經確定自己無意之中絕對是遇到了高人。

而剛剛，他看著下方竟然短暫的進入了某種狀態。

老乞丐哈哈一笑道：“不用懷疑，你剛剛就是進入了月下頓悟的境界，隻不過進入得不深沒到兩忘的程度罷了，不錯不錯，可惜你心中執念太多，所以進入的時間也不長。

你不用謝我，我並沒有做什麼，是你自己身的悟性不錯，加上又有千香宴的輔助才讓你剛剛進入月下兩忘的境界。

來說說吧，你剛剛在月下兩忘的境界中有什麼收穫？”

遙塵道：“晚輩已經不怎麼記得了在那狀態下的情形，隻是結束後突然對前輩剛剛說的‘度’有了些感悟。

這天地之度大部分都是固定的，而人之度則是因人而異的。

還說剛剛前輩所說的例子，那老闆認為若沒有自己救了對方一命，那他又如何能夠成為一國之主，所以對於那些賞賜感到並不滿意，而那國主覺得那老闆的恩情不過是一頓飯和一些工錢，自己萬倍還之，絕對算得上萬分仁慈。

其實他們沒有誰對誰錯，隻是各自對施恩和受惠的度沒有統一，之後自然而然就會發起了衝突。”

老乞丐：“現在你再來回答剛剛問題，答案還一樣麼？”

遙塵搖了搖頭道：“自然不同了，他們之間沒有對錯，隻有理解的偏差，剩下的就看誰有掀桌子的本事了。”

老乞丐哈哈笑道：“好，那麼快就舉一反三了，所以你也要記住，當以後有人邀請你組建或者參與一個‘遊戲’，那你就要好好考慮自己有沒有掀桌子的能力，如果沒有，除非沒有選擇否則千萬不要隨意參與進去。

就如賭坊，你看著好像一場全看運氣的公平遊戲，可是絕大多數都是暗藏玄機被人操控的。”

遙塵點點頭道：“晚輩知道了，那前輩喜歡賭。。。。”

老乞丐狠狠喝了口酒後嘆道：“唉，一開始我隻是自信，覺得自己可以在別人定的規矩內贏，但時間久了我就發現我真的喜歡，哦，不，應該說是沉迷了。

還好在數次輸光所有靈石後，我憑藉某個功法終於成功從賭癮中抽離，不過此時我也發現在這賭場中可是觀察人的好地方。

因為不管一個人在平時能裝得多好，但在這賭場中就可以輕易看見他的本性。”

遙塵問道：“那在青樓中也是一樣嗎？”

老乞丐搖了搖頭道：“不同，大大的不同，青樓中都是酒色，雖然也能看到人的一些色慾而已。

而在賭場內，當一個人大輸特輸時就能完全看清人的底色，有的會放棄，有的會借錢翻本，有的則是撒潑耍賴，等等等可謂是眾生眾相清清楚楚。

我就愛在裏麵觀察各色人的度，看看不同的人要輸到什麼程度才會失去理智壓上一切，會失去信心放棄賭下去，又到什麼程度會徹底崩潰。”

遙塵道：“前輩說得是不是有些誇張了，這修能士不會和凡人一樣吧，畢竟我們的魂識之力比凡人要強出許多的。”

老乞丐搖頭失笑道：“那你可就錯了，修能士也是人，雖然修鍊的原因一般都會有一些涵養功夫，但是你太忽略慾望的可怕了。

其實你知道麼，當人在修鍊時，他的慾望其實並沒有消失，它們隻是被強行壓製了。

當結束脩鍊時，這種慾望通常就會一股腦兒的湧上來，這時就需要釋放，而賭坊往往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這也是為什麼修鍊界也會有賭坊，生意還那麼好的原因。”

遙塵就好奇問道:“可是晚輩也曾閉關多次，好像並沒有發現有前輩說的情況。”

老乞丐答道：“嘿，你纔多少歲，經歷得少遇到過的誘惑自然也少，天生的慾望並沒有被放大多少。

加上以你之前的境界，一次閉關頂多數年而已，也積蓄不了多少慾望。

但你要知道到了高境界之後，這種慾望可是隨著時間的增長而得到十倍甚至數十倍到的增長，所以高階修士往往都有某種因為自己的慾望和功法而演化成了某種特別嗜好。

就比如有的視財如命，有的貪念美色，有的執著於勝負等等，這些還算是普通，還有一些可是沒發言說的齷齪。

巫士境後，讓所有修能士聞之色變的心魔劫便是由此演變而來的，積壓的慾望越大則劫數越強，這便是所思即所欲，想要安然渡過談何容易。

所以一般有底蘊的宗門都有一些與功法相呼應的魂識心法相伴來化解一部分慾望，這也是為何散修到了高境界後心魔劫往往很難挺過去的原因。”

“原來如此。。。。。。”

遙塵這才徹底明白過來，賭坊的存在原來還有這種用途，難怪他之前都沒明白它們為何會存在。

機會難得，遙塵難得碰上高人自然要好好聊聊，中途又加了好些酒菜。

整整近兩個時辰後，老乞丐雖然麵色如常，但嘴裏已經酒嗝不斷了，隻見他將最後一杯酒喝下後便說道：“易小子，聊了那麼久，你還沒說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遙塵也沒有隱瞞道：“前輩，我想去海州找一個叫烈陽伏魔宗的宗門，但是從各處買的資訊裡都沒有它的詳細資訊，正在苦惱著呢。”

“烈陽伏魔宗。。。時間久遠，此宗當初滅得蹊蹺，我在哪聽說過它的一些事，我想想。。。”老乞丐聽了用手摸著下巴說道。

遙塵一聽不禁雙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