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數 第488章

遙塵被老乞丐看得心中發毛，不過他現在已經清楚了對方的實力絕不是他表麵上的術士境，他隻能恭敬問道：“晚輩愚昧，之前居然還以道兄相稱，真是失敬了，隻是不知道前輩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老乞丐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隨後拿起葫蘆猛灌一口才道：“唉，月下吟雖然不錯，可是要論喝著過癮還得是烈酒。

別看這酒連靈酒都算不上，但入口熱辣微苦卻不澀口，回味甘甜但不犯膩，這酒。。。。。。”

說到這裏老乞丐就直直得看著遙塵道：“就似你一般。”

遙塵大驚道：“前輩此話從何說起？”

老乞丐微笑道：“你應該不是什麼大宗高門的弟子吧？”

遙塵點了點頭道：“嗯，這點我之前並未對前輩撒謊啊。”

老乞丐道：“那你如何在五十左右的年紀就成了術士？而且體內的數能屬性之巨之複雜可以說是我生平僅見，而且它們都已經彼此交織都形成類似禁製的存在，這少說也需要十年以上的彼此侵蝕融合。

嗬嗬，這樣的情況別說是個人，哪怕是獸族大妖聖族之後也早就隕落了，你能夠如此年輕就成為術士隻怕也是因為這場遭遇，所以你纔是真的深藏不露啊。”

遙塵想要出言解釋，但一時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不過好在老乞丐卻是灑然搖了搖手道：“你不用解釋，我並不想對你的過去和身份刨根問底，隻是對你體內的那份詭異數比較好奇而已。

不過你放心，我既不是白骨教的那群會把一切特殊體質都大卸八塊出來看看的瘋子，也不是慾望神教的那幫看到天運之數就走不動道的愣子。”

遙塵此時哪裏還敢說話，腦子裏在瘋狂組織應對的語言，而老乞丐卻沒有問他，隻是自己開始一邊喝酒吃菜一邊思考起來，遙塵見此也隻能一言不發的乾坐著。

過了半晌，老乞丐一拍腦門道：“哈哈，我大概猜到了怎麼回事了，你小子一定是進了什麼秘境，然後出來的時空之力太強，讓你自爆了許多靈器保命，最後這些數能都盡數壓入你的體內了吧？”

遙塵心中一驚，暗呼老乞丐真是厲害，雖然沒有全中但也猜得七七八八了。

遙塵點點頭道：“前輩猜得十九不離十了。”

老乞丐哈哈一笑，指了指遙塵道：“你小子沒說猜得全對算是有誠心了，嘿，你這運氣也真是沒說的，居然還能在我眼前活蹦亂跳的，必有大福，必有大福啊。”

遙塵臉色尷尬隻能起身敬對方了一杯酒，老乞丐喝下後道：“咱們言歸正傳，剛剛我們說了我愛賭的第一個原因，那麼我們再說說另一個原因。”

遙塵吃驚道：“還有第二個原因？”

老乞丐臉色突然有些嚴肅地點點頭道：“嗯，沒錯，這第二個原因可能涉及極大。”

“涉及極大？這賭的分寸還能涉及什麼大事？”

遙塵有些不信的問道，老乞丐目光緊緊的看了看他心中在思慮著什麼，沉默一小會後才道：“你能與我今日坐在這裏就是緣分，我一生遇人無數，自信這世間就單單看人的本事能出我之右者未必能滿雙手之數，品性如你者實不多見。

既然如此，我就和你說說此事，你可知這世上一切的本質是什麼麼？”

遙塵想了想，找了自己覺得還靠譜的答案說道：“我知道，一切都是天道數能。”

老乞丐聽了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你能說出這番話說明我沒看錯人。

有物昆成，先天地生，那麼你既然說了一切都是天道數能，那麼這一切又為何變動的呢？”

遙塵想了想道：“是因為天道間自有的規則。”

老乞丐看了看他道：“你說得對了一半。”

遙塵好奇道：“一半？那另一半？”

老乞丐點了點頭道：“那就是生靈種族間的規則。”

此時遙塵腦中突然想起書聖有些吃驚的聲音道：“沒想到斷了中古之前的傳承，還能有人可以悟到人道，人果然是天地間第一靈慧的種族。

你不要有任何動作，免得被他察覺異常，對方的修為我在骰子沒法具體看透，但絕不下於神士，為防萬一我不再和你說話了。

他對於你也沒有任何惡意，好好聽下去，這一席話語可是他一生智慧的結晶，絕對讓你受益匪淺的。”

老乞丐繼續道：“給你舉一句話的例子你就明白了，水往低處走是水數能的規則，人往高處走那就是人之道，而獸族中也有相應的獸之道。”

遙塵聞言想了想便點了點頭道；“前輩所言有理。”

老乞丐又道：“先別忙說有理，這世間萬物光有道可不行，還要不停的運轉起來，那運轉的關鍵是什麼呢？那就是度！”

“度？”遙塵一時沒有想通，便反問道。

老乞丐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來走到視窗，望著下方的人流，口中悠悠的說道：“你看水要如何才能成為水霧—溫度，陣法如何連線—角度，風如何發出聲音—速度，這些是自然之道，一切都是固定的。

再來看人之道，這就完全不同了。”

遙塵道：“如何不同？”

老乞丐答道：“我們還是舉個真實的例子，就說曾有一個人因為家道中落幾近餓死，有一個好心的老闆給了他一頓飯才活了下來。

之後一段時間他就在老闆的攤上做活，直到幾年後自謀出路去了，意外之下加入了軍隊，後來軍隊叛亂，他一路憑藉戰功平步青雲並且最終成為了新國之君。

數年後，他回到了當初的房，找到這個老闆賞賜了千金並加封了侯爵。

可是老闆卻覺得此人太不懂感恩，非但沒有感激還一直到處詆毀他，最後被國君賜死。

那麼我來問你，此國君做得夠還是不夠呢？”

遙塵道：“這。。。。。。晚輩認為此國君做得很好，人家當初救了他一命，他所還的可是萬倍不止啊。”

老乞丐也不回答，隻是對著遙塵招了招手道：“你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