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數 第404章

遙塵聽了皇甫仲天的話後卻又反駁道：“雖然國。。。前輩說得沒錯，歷史就是在不停的重複。

可是每次皇權更替，仙宗崛起至少可以讓百姓過上成百上千年的安穩日子。”

皇甫仲天聞言卻是一拍桌子怒喝道：“愚蠢、迂腐！

什麼是安穩日子？你去看看每個國家，它們建國後最多兩代人的時間就會形成各種階層，形成各種生態，隻要有人的地方，這就是無法避免的實際。

就現在整個陸北而言，所謂的政治就是權貴階層怎麼魚肉百姓的遊戲，所謂律典不過是捆住他們手腳的套索，所謂信仰或教育不過是愚弄他們頭腦的工具。

而民不與官鬥的觀念如同大山一般壓在所有凡人的身上，不僅壓塌了勇氣，更是砸碎了心氣。

至於修士的存更是如無邊的黑夜一般籠罩著他們，鴻溝般的差距使得百姓們興不起反抗的念頭，隻能逆來順受、予取予求。

想要讓百姓學會站起來，讓修士不再欺壓凡人，要付出的代價自然是極大地，但縱然難比登天，我也要儘力一試！”

他緩了緩繼續說道：“至於蓉兒你剛剛說道的忠臣名仕更不過是鏡花水月，空鐘樓閣。

那些絕大部分都是後人的美化甚至是杜撰，本國主數百載的人生從幾乎沒有見過。”

小蓉聞言立刻露出了不服氣的表情，皇甫仲天也不著惱，隻是微笑道：“哈哈哈，我知道我兒心中不服，但事實就是如此。

就說在世間流傳最廣的李牧也，他是兩千年前的熾沙國宰相，你們知道吧？”

遙塵一聽立刻答道：“這個我知道，他可是人們最為懷念和傳頌的賢臣了，在民間素有‘賢臣千千萬，李相實無雙’的說法，也是那些說書人口中出現最多的好官。

據說當時的熾沙國國土廣大，差不多就是現在的秦川、君澤、玄沙三國的國總和，李牧出生時，此國已歷四百載，其內門閥、權貴林立，又有宗門橫行，國力正是由強轉弱之際。

李牧也從小聰穎賢明，不但修鍊天賦卓越而且學富五車品行高潔，據說他不過三十多歲就成了當地的縣令，將治下管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他更是一步步做到了當時的丞相，剛剛上任就遇到了百年難遇的大沙災。

他先是力排眾議提出了縮城造林，拆除了許多權貴的私宅花園和享樂之所並改成樹林抵抗風沙，又組織修士挖建了多條小運河引入左江河水才讓國家渡過了危機。

在此過程中，國庫中的稅金虧空巨大，李牧不但拿出了自己族中所有的祖產，還聯絡了各大商盟、大族都紛紛解囊。

待大災過後，為了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他又開始清理朝堂，不但連根拔起許多巨貪大惡，還禮賢下士，提拔了許多能臣賢明，傳聞其間他甚至差點丟了性命，

但熾沙國卻也在他的努力之下走上再度興盛起來，甚至一度成為了陸北最強之國，隻是後來又遇到了蠻族大舉東侵，熾沙國自然首當其衝成為陸北諸國的第一道屏障。

此戰據記載可謂慘烈異常，熾沙國內的將軍幾乎死傷殆盡，李牧雖是丞相，卻也帶領著自己整個的氏族全體上陣。

最後通過數年激戰，成功打退了敵人贏得了勝利，但他族中之人也傷亡慘重幾乎十不存一，實為陸北的萬民敬仰。”

皇甫仲天聞言點了點頭道：“李牧的事蹟的確也與你說的相差不大。”

小蓉頓時道：“既然父皇也如此說，這樣真實的例子放在這裏又怎麼是鏡中花水中月呢？”

皇甫仲天聽了大笑幾聲才道：“蓉兒你雖然冰雪聰明，卻也被那些所謂的史書和野史欺瞞了。

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適時，這李牧的前半生確是做了英雄，可是人都有著兩麵，他也不例外。

你們可知道他後半生慢慢退出了丞相之位，不但大力發展自己的勢力還壟斷了各種生意和資源，比起之前的權貴門閥更加變本加厲。

熾沙國之後的滅國之戰也是他在暗中操弄，先是聯合了蠻族和周邊的其它勢力暗殺當時的國主，然後扶持自己的傀儡上台然後再傳位於他的後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後蠻族之人中的神士乃是當年李牧殺死的一位蠻族將軍的後人，他找了機會，趁整個熾沙國大亂悄悄潛入境內一舉屠了李牧的氏族。”

遙塵和小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樁秘聞，一時都驚呆了。

皇甫仲天見他們如此卻是繼續說道：“再說幾個近的，五百年前因戰功被賜姓的墨國大將軍墨元讓，他當初跟著墨濟鴻平叛，鎮壓了墨雲城之變，可稱得上威鎮當時。

可當他在修鍊路上無法再進一步後便開始結黨營私，不斷擴大自己的權柄，貪婪得搜刮民脂民膏用來換取各種能幫他突破的寶物、靈餚。

就連我成為國主後，天水國內也出現了好幾個這樣的例子。

哎，沒有辦法，修士的實力與壽元都是凡人無法比擬的，所以成為國中重臣也是必然。

可也正是修士的身份，讓他們對壽元、修為的渴望以及受到的誘惑也都遠超凡人，時間隻要一長都不免被心中的慾望吞噬。

反觀凡人，倒是出現過一些真正稱得上是賢者聖人之輩。”

小蓉聽到此處便問道：“這就是父皇你用冥門傀儡來充當各種差役、小吏的原因？”

皇甫仲天笑著點了點頭，小蓉則繼續追問道：“就算修士不能一直保持賢良，可傀儡就一定能做到麼？隻怕其中的問題不會少吧？”

皇甫仲天哈哈大笑道：“的確這事不是一蹴而就，需要花上大量的時間慢慢摸索的。

說實話，要不是《陰冥聖經》中的傀儡術有非常獨到之處，我也很難想到用這樣的方式治理國家。

當年遊歷時遇到同樣想要改變國家的墨千殤，我們一見如故，促膝長談十天十夜。我將我的想法，甚至連《陰冥聖經》都毫無保留的與他說了，經過討論後他也認為我的想法非常值得一試。”

小蓉眨了眨眼睛道：“墨千殤？原來您和他很早就認識了，之前從來沒聽說過你們有什麼來往，裝得真好。”

皇甫仲天哈哈笑道：“做大事自然也要注意小節，嗬嗬，他其實也就是冥門之中的地冥長老。

對了，你可猜得到我之前帶回來的那個孩子又是誰？”

小蓉搖了搖頭，皇甫仲天緩緩道：“我將那孩子帶回來後賜姓皇甫，單名一個‘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