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數 第329章

小蓉將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後，皺眉說道：“這酒樓燒得什麼東西，怎麼那麼難吃啊。”

就在遙塵要說話時，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道：“幾位隻怕是修士做慣了，吃不慣這凡人粗糧了。”

三人循聲望去，原來是背對著他們的一位正在喝酒的老者說得話，遙塵剛想說話，突然小蓉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順著看過去，竟發現老者的桌邊擺放了一桿幡，上麵赫然寫的是：

命裡有時終須有，莫把得失問天酬。

前塵今生哪道定，本聖一卦見預境。

遙塵和小蓉對望一眼，頓時大感吃驚，明淵見他們如此不由得心中疑惑，兩人見此立刻給他傳音解釋了一下，明淵的神色看向老者的眼神立刻從疑惑變成崇敬。

小蓉立刻過去對著老者恭敬得鞠了一躬後傳音道：“前輩子自長安鎮一別已有數年，沒想到在這裏竟還能和您相遇，晚輩給您見禮了。”

老者這才轉身過來，看了看他們三人道：“嗬嗬，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一別數年你們都有了不錯的成長，倒是機緣不錯啊。”

遙塵上去也是一禮，然後厚著臉皮說道：“不知晚輩三人能否請您吃上一桌？”

老者單手順了順自己的鬍鬚後，便點了點頭道：“相遇即是有緣，自然可以。”

三人聞言立時大喜，立刻搬了酒菜坐了過去，坐下後，明淵頓時對著老者問道：”“前輩，您剛剛說我們的修士吃不慣凡人食物和這菜難吃有什麼關係麼？”

老者吃了一口菜才解釋道：“自然是有關係，你想墨國的土地如此之差，這裏附近更是最貧瘠之地，那肯定糧食產量不多。

所以人家平時都填不飽肚子，哪還有條件去做各種口味的美食。”

隨後老者也是微笑著說道：“你再嘗嘗這酒的滋味又如何。”

明淵聞言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酒，然後猛得咳嗽了幾下道：“咳咳，這酒真是辣啊，不過入喉之後有一股很濃的糧食香味，伴隨著辛辣的口感卻讓你渾身暖洋洋的。”

老者點了點頭道：“你現在再吃幾口菜嘗嘗。”

明淵不懂老者葫蘆裡賣得什麼葯，但上次根據他上次展現的本事顯然不簡單。

所以明淵便依言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本來他還有些不以為然，誰知這些菜一入口便讓他大吃一驚。

遙塵見他表情也連忙試了一下，然後感嘆道：“先輩果然厲害，吃了這黃土高粱酒後，再吃這些菜肴竟然覺得比之前好吃了很多。

原本的鹹味變成了鮮味，非常重的辣度則變得異常得溫和了許多，讓人覺得辛香無比。尤其這些菜中原本帶著的澀嘴感也統統消失不見，真是非常神奇的變化。”

老者哈哈一笑道：“自古以來，民以食為天，不管周圍的環境怎麼樣，人們都一定會想辦法弄出食物來，你們可知為什麼這裏的菜肴都又鹹又辣麼？”

小蓉搖了搖頭後說道：“還請前輩賜教。”

老者點了點頭，指著桌上的幾個窩窩道：“我點了一道這裏特色的主食，你們先嘗嘗再說。”

三人聞言立刻每人都拿起了一個吃了起來，他們隻是嚼了幾個就發現這窩窩頭又乾又硬，幾乎難以下嚥。

遙塵由於猛吃了好幾口一下子梗在喉嚨口，他立刻拍了拍胸口，然後喝了一大口茶水才嚥了下去。

老者見此微微一笑道：“哪有你們這般吃法的，這裏的主食是要搭配著當地的菜肴一起吃的。”

說著他就拿起一窩窩頭，接著夾起兩道小菜放入其中，再將它們捏捏緊後放入口中，遙塵三人看他如此也馬上如法炮製起來，果然味道又大不相同，順口了許多。

看到三人有些不解的神色，老者便解釋道：“嗬嗬，這是因為這裏從上古前就變得土地荒涼，氣候乾旱，隻能種植粗糧。

而粗糧這東西大家都知道，做出來的東西是非常難以下嚥的，如果就這麼乾吃，時間長了容易讓人得上厭食之症。

所以這裏的百姓為了能夠用最少的菜吃下最多的主食，才特菜肴特意做成如此口味的。”

遙塵三人聽了之後瞬間才恍然大悟，遙塵不禁感嘆道：“原來如此，前輩一席話讓晚輩茅塞頓開啊。”

老者搖了搖頭道：“其實這都是很淺顯的道理，我之所以剛剛說你們吃不慣這凡人粗糧就是因為你們不會去考慮凡人的生存繁衍。

哎，這世界又有多少人能夠看清楚這些東西，大部分人的眼光都隻能集中於自己眼前，所謂自身即世界大抵如此。”

遙塵聞言卻是說道：“前輩說得是，但也有許多修士在為了百姓而奔波、戰鬥。就像現在陸北的這場戰爭，我覺得就是雙方為了百姓而產生，這也算是為了各自百姓而戰了。”

老者聞言立即搖頭失笑了幾聲，擺了擺手後才說道：“不錯、不錯，你能說出這種話說明你還沒有被修士這個身份迷住本心。

但可惜你看的東西不夠深，也不夠透，許多東西都沒觸及本質所以才會有這些話。”

見到小蓉似乎有些不服，他便說道：“嗬嗬今日隨便聊聊，不用避諱什麼，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小蓉點了點頭道：“那晚輩鬥膽了，雖然很多修士的確都如前輩所說隻顧自己不顧凡人。但還是有許許多多的人在為了守護他們做出犧牲，就說現在墨國侵襲龍川與秦川兩國。

天水國就帶領大家與之對抗，許許多多的修士都死在了雙方大戰之中。”

老者聞言看了小蓉一會，才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這場戰爭看起來似乎是雙方都為了百姓而掀起的，可你再想一想。

修士統治凡人的國度，他們爭奪的勝負真的是在乎百姓麼？比如你們說的墨國，他們雖然口口聲聲說的都是百姓，出兵大戰都是為了幫助百姓更好的生活。

可是你看看這裏修士的日子再看看凡人的日子，修士隻管修鍊和享樂。凡人不但從事生產，還要各種上繳各種雜稅，甚至自己的生死都被修士隨意處置。

修士們都是生活在凡人百姓的困苦之上，是也不是？即使你口中的天水國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