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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落在唇上。
卻讓我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
下樓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去公司了，餐桌上放著早餐和一個便簽。
晚上有應酬，可能會晚點回來。記得吃飯。——陸
我拿著那張便簽，看了很久。
阿姨在旁邊笑：“太太，先生對您真好。”
我把便簽收進口袋裡，笑了笑，冇說話。
下午的時候，我去了趟醫院。
我爸的情況好多了，能坐起來說話了。
他看見我，眼圈又紅了。
“念念，爸真的對不起你。”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
“你知道你最對不起我的是什麼嗎？”
他愣了一下。
“不是你欠的錢，”我說，“是你從來冇把我當成你女兒。”
他的眼淚掉下來。
“我媽走得早，你娶了劉桂芳，我就成了多餘的人。”我說，“從小到大，我穿的用的，都是薑瑤剩下的。考上大學，你說冇錢供我，我自己打工賺錢讀完的。畢業以後，你讓我每個月往家裡打錢，我都打了。”
我看著他。
“可你知道我過得什麼日子嗎？”
他低下頭，不敢看我。
“我住的地下室，夏天漏雨冬天漏風。我每天吃泡麪，一個月都捨不得買件新衣服。我加班到淩晨，一個人走夜路回家，害怕得想哭，都冇人可以說。”
我的眼淚掉下來。
“我以為，隻要我夠努力，夠懂事，你總有一天會看見我。”
“可是冇有。”
“你眼裡隻有薑瑤，隻有那個家。我算什麼？我是你女兒嗎？還是你養的一頭牛，擠完奶就扔一邊？”
他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來，擦了擦眼淚。
“錢的事，陸時琛會幫我還。但以後，”我看著他，“我不會再往那個家打一分錢了。”
“念念——”
“你是我爸，這個改變不了。”我說，“我會給你養老，但僅此而已。”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他在後麵說：“對不起。”
我冇回頭。
出了醫院，我站在門口，看著灰濛濛的天。
手機響了。
是陸時琛打來的。
“在哪？”
“醫院。”
“彆動，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我在台階上坐下來。
冇過多久，那輛黑色的車就停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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