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像一把刀,直直地紮進我心裡。
我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念念——”
“彆過來。”
我看著他,眼眶發酸。
“所以,你娶我,是因為內疚?因為你想替她活一次?因為我叫念念,和她名字很像?”
“不是。”
“那是什麼?”我的聲音抖得厲害,“陸時琛,你告訴我,是什麼?”
他看著我,眼底有很深很深的痛苦。
“那場車禍,”他說,“是我開的車。那天我們出去玩,路上忽然衝出一輛大貨車。我為了躲它,打了一把方向,車撞上了護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知道,他在用力壓著什麼東西。
“蘇念坐在副駕駛。那一瞬間,她撲過來抱住我,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碎玻璃和衝擊力。”
我的眼淚掉下來。
“她推開我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好好活著’。”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他抬起頭看我,眼眶紅得嚇人。
“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我夢見她滿身是血,夢見她對我笑,夢見她說‘時琛,你欠我一條命’。”
“我不敢談戀愛,不敢結婚,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是我害死了她,我憑什麼幸福?”
我走過去,站在他麵前。
“那你為什麼娶我?”
他看著我,目光很深。
“因為我遇見你那天,忽然覺得,她可能不想看見我這樣活著。”
“什麼意思?”
“她走之前說過,讓我找個愛我的人,好好過日子。”他說,“我答應她了。”
我看著他,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
“可我還是怕。”他低下頭,“我怕我配不上幸福,怕我會連累你,怕——”
“陸時琛。”
我叫他的名字。
他抬起頭。
我擦掉他眼角的淚。
“她保護你,不是為了讓你一直活在愧疚裡的。”
他愣住了。
“她用自己的命換你的命,是希望你能好好活著,不是讓你每天做噩夢,不是讓你三年不敢談戀愛,更不是讓你覺得自己不配幸福。”
“你聽明白了嗎?”
他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念念——”
“她叫蘇念,我叫薑念念。”我說,“我是我,她是她。你不用替她還什麼債,也不用覺得對不起她。你隻要——”
我頓了頓。
“你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