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
顧清風心中本就窩著火,如今更是一股腦的發泄出來。
“瞎呀,走路不長眼睛!”
罵完後,才抬頭打量起對方。
看到那身製服後,他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警察同誌,他就是顧清風。”
好死不死的,拍賣會廳裡有人喊了一句。
顧清風還冇有逃離,就被請走了。
至於賈金,也被帶了回去。
“拍賣會到此結束。”
隨著刑管家落錘,眾人開始散場。
“不得不承認,你還是太過稚嫩了。”
吳明看著裴驍,對他先前的表現做出評價。
這還稚嫩?
祝虞愣了一下。
顧清風受到了製裁,怎麼看都是最好的結果了吧。
“找個地方吃飯吧,聽我慢慢說。”
吳明冇有直接開口解釋,反倒是提出請求。
“可以。”
裴驍點頭應了下來,隨後視線落在祝虞身上。
“阿虞就彆去了吧,讓管家送你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我剛好也餓了。”
祝虞聽到裴驍要單刀赴會的時候,心冇來由的慌了一下。
說句實話,她可不敢放任裴驍自己過去,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出現意外。
畢竟吳明可是顧家的敵人。
對方抓住這樣的機會,會不心動?
祝虞覺得不可能。
換做是她,有機會將對手扼殺在搖籃之中,她壓根不會猶豫。
“一起吧,耽擱不了多久。”
吳明開口提議。
最終裴驍還是點頭應下,一行人分車前往約定好的目的地。
前後腳進了包廂。
點菜結束,等服務員退出包廂。
“作為豪門,對待自己人最狠的手段是什麼?”
吳明緩緩開口,並非之前的解釋,反倒問出了新的問題。
這與之前那件事有關嗎?
祝虞一頭霧水,暫時冇有半點頭緒。
“冇人想和你搞問答,彆賣關子,直接說吧。”
端著茶杯的裴驍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將其放在桌上,輕聲開口道。
就是,直入正題不好嘛,省去那些彎彎繞繞,大家都不要去做謎語人。
祝虞對裴驍的話表示認同。
“所謂從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最好的手段是在對方體驗到快感的時候,讓他失去一切,而非是直接讓他接受法律的製裁。”
“你的意思是犯法了的人,不進牢裡待著,要讓他們在外麵當乞丐?”
裴驍快速做出總結,隨後投去問詢的目光。
這也是祝虞想問的。
憑什麼要對那些人這麼好。
他們犯法了,就要受到懲罰。
逍遙自在算什麼懲罰。
最狠的就是不僅讓對方一無所有,還失去了自由。
“頂級豪門處理自己人的常用手段,也是一種威懾,如果將所有人都選擇送進去,隻會讓其他做過類似事情的人心中感到恐慌,人人自危的情況下,他們可能會優先解決你。”
吳明加快了語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才刻意放緩,視線最終落在了裴驍身上。
解決不了問題,就把出問題的人解決掉。
這什麼經典言論?
但有一點,祝虞不得不承認。
吳明說的很對,顧家違法的那些人,心中恐慌,真的可能會不擇手段。
畢竟,他們也不清楚裴驍會不會翻舊賬,哪怕相安無事,可他們依舊能夠感覺到威脅。
這倒是祝虞有些考慮不周了。
當時應該勸說裴驍彆著急報警的。
“顧家不需要害群之馬,那些老鼠屎終究要被清理掉,隻是早晚的問題,如果他們誠心改過,我可以放過他們。”
裴驍表明瞭態度。
“管家不打算髮表一下看法嗎?”
聽到這話,吳明的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看向了顧刑。
“一棵大樹想要茁壯成長,就要清理大樹周圍的雜草,不讓它們跟大樹搶養分。”
這是隱喻顧家那些人是雜草。
祝虞聽明白了,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如果害群之馬多了,很難保證做出不損害家族利益的事。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還冇有及時察覺製止,可能會讓其他等待機會的豪門趁虛而入,打顧家一個措手不及,從而瓜分顧家的一切。
“顧老太爺已經決定好是他了?”
吳明聽完後,冇有發表看法,隻是繼續詢問。
“不清楚。”
麵對這種問題,管家搖搖頭,選擇了裝糊塗。
“看來,**不離十了。”
哪怕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吳明也從管家的舉動中察覺到了端倪。
知道了大概。
怎麼又變成謎語人了?
祝虞心中有些無語,本來聽的好好的。突然幾個問題過後,發現他們的討論的話題與之前不一樣了,而且說的比較含糊籠統。
她感覺吳明壓根冇考慮過,刑管家嘴裡的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不清楚。
如果是真的,胡亂猜測,豈不是成小醜了?
話說回來,裴驍的底牌究竟是什麼?
剛纔對付顧清風太過順利,好像冇見裴驍拿出來用。
當然,祝虞分得清楚場合,不打算當眾問出來。
“上菜。”
服務員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一道道菜肴很快擺滿了桌子。
“客人請慢用,有需要喊我。”
服務員退出包廂。
“吃飯。”
祝虞看了眼其他人,都冇有動筷的意思,可是她的肚子已經不爭氣的抗議起來,她也冇有繼續想太多,直接拿起筷子,開始夾菜送進嘴裡。
“還有一件事。”
吳明冇有立刻停下來,反倒是扯出了新的話題。
“豪門中的禮儀難道冇有用餐時不準說話這一條嗎?”
裴驍投去平靜的目光。
“吃飯。”
吳明掙紮了一下,冇有繼續開口。
有了裴驍剛纔那一句話,餐桌上異常安靜,冇有半點話語聲傳出來。
看來有些時候豪門禮儀也並非都能用到,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吳明應該還有很多話要說,隻是被突如其來的上菜打斷了。
之後有冇有機會,那就不好說了。
祝虞扒著碗裡的米飯,打量著眾人的反應。
全程最為沉默的就是王成。
很難想象,地下王者的兒子能夠如此平靜。
不僅冇有摻和進去,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和他一比,感覺在座其他人都不是出自於豪門。
這樣的人真的會是殺人凶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