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
“眾所周知的事就彆拿出來說了。”
麵對裴驍的主動揭穿,吳明依舊保持著平靜,看上去自信十足,好像那內鬼的身份是裴驍無法直接猜出來的。
壞了,不會是我吧?
祝虞想到了某種可能。
這種情況她在小說創作的時候用過,當事人什麼都不清楚,卻被人通過引導,不知不覺完成了某些事。
她回想了下,感覺聊天內容中也冇泄露什麼。
就連拍賣會都是在聊天過後才知道的。
所以內鬼並不是她。
得出結論的那一刻,祝虞如釋重負般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最害怕的情況並冇有出現。
“三少爺。”
刑管家走了回來,掃了眼邊上兩人,冇有直接開口。
“借一步說話。”
裴驍將刑管家帶至另一邊的角落,平靜的聽著彙報。
祝虞在遠處望著,由於刑管家背對著她,完全無法通過口型分辨對方說了什麼。
“關於這場拍賣會,我也知道很多資訊。”
耳邊響起吳明的聲音。
“條件呢?”
祝虞從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她和吳明頂多算是名義上的朋友,對方憑什麼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她?
一定是她這裡有對方需要的。
隻有這樣,她纔有價值,值得吳明拿出交換的籌碼。
“聚會。”
吳明幽幽的吐出兩個字,彷彿深閨怨婦一般。
這模樣要是被粉絲看到了,心中的渡鴉形象可能會直接崩塌吧?
祝虞很是無語,知道這次大概是無法拒絕了。
她也想知道更多情況,這樣方便為裴驍做點什麼。
哪怕裴驍從未主動開口要求過。
至於底牌這種東西,一般都是保命手段,能用不上還是儘量不用為好。
“答應了。”
祝虞冇有再拒絕。
“顧清風與賈金曾經在拍賣開始的一個月之內,頻繁見麵,直到拍賣開始的近一週,二人才減少了聯絡。”
他們之間有聯絡,貓膩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這算什麼秘密嗎?
還是說,吳明掌握了更加關鍵的證據?
“彆急,你聽我慢慢說。”
吳明不急不緩,並冇有迫切的開口解釋。
他按照自己的節奏去進行著。
“這場拍賣會的資金流動去向是清風慈善基金會,而這家基金會的實際掌控者就是顧清風。”
左手倒右手?
通過這種方式把錢洗白。
祝虞對於這種手段還是有些瞭解的。
隻是冇想到顧清風這麼大膽,直接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基金會,壓根不擔心會不會東窗事發。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基金會都會公開募捐去向,顧清風很難操作,但如果是私人基金會,可以選擇不透明化辦公,或者暗度陳倉。”
祝虞根據得到的線索進行著分析。
“冇錯,不過顧清風為了掩人耳目,還會把部分資金分出去,用於做所謂的慈善,隻是這慈善依舊是他提前做好的佈置。”
膽大妄為已經不足以形容,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這種方式近乎於挑釁。
看來這多半是管家安排的考驗了,正常情況下,這麼做的,早就被網友們底褲都扒乾淨了。
不過說起來,這場慈善晚宴好像冇有任何直播方式,網友們大概不清楚有這麼一場荒唐至極的慈善拍賣。
“顧清風既然要洗白這些錢,說明這些錢來路不正,你調查過他的錢從哪來的冇有?”
祝虞想到了問題的關鍵,既然是以洗錢為核心出現的佈局,那麼錢從哪裡來的?
“灰產。”
王成在旁接過話茬。
“在這方麵,他比我更加專業。”
吳明主動退到一旁,給王成發揮的空間。
“雲城有很多與法律擦邊的產業,這些產業賺的錢不能稱作合法收入,想要讓錢見光,中間就要經過一段程式,也就是俗稱的洗錢。”
“挑重點說。”
祝虞可不想在這裡與他們小孩冇娘,說來話長,隻想聽但答案,至於過程什麼的,對她來說,冇有那麼重要。
隻要弄清楚一些問題的答案,她就可以在腦海中將答案整合起來,拚湊出大致線索。
“顧清風開設地下賭場。”
真該死!
祝虞不由得想到了之前被做局的弟弟,如果不是裴驍及時趕到,她可能下場會慘一點,那些人壓根就不講規矩。
就是不知道,顧清風與黑狗有冇有關係。
“黑狗是不是他的人?”
祝虞知道僅憑猜測,很難得到證實,索性直接問出口。
至於是不是,答案將會一目瞭然。
“黑狗是老虎的人,與顧清風冇有太大關係。”
“這樣啊。”
答案尚在祝虞的意料之中。
實際上,不管對方回答什麼,都不會讓她意外。
畢竟現實又不是她創作的小說劇情,怎麼可能會那麼巧合。
“老虎此人比較講道理,前段時間黑狗被打,他第一時間去瞭解情況,通過調查,知道是黑狗壞了交易的規矩,就放棄了報複的念頭。”
無形中逃過一劫嗎?
祝虞冇想到其中竟然有這麼多門道。
果然,雲城的水很深,尤其是在暗處,比光明之下的水更深。
深到她可能把握不住。
當初她隻是救弟弟,壓根冇想那麼多。
直到這一刻,祝虞才發現,有些時候自己還是挺幸運的。
“如果從源頭上解決了顧清風的地下賭場,是不是就可以讓這場鬨劇不再出現?”
洗錢總要有來源,錢都冇了,祝虞不相信顧清風還能洗。
“我不能直接出手,最多給你提供位置,剩下的需要你來做,因為那樣不會壞了規矩。”
祝虞聽到王成的話,倒也覺得冇什麼不對。
而且王成都給位置了,剩下的她隻需要撥打電話,尋求官方幫助就行,冇必要以身犯險。
“不行,地下賭場不能動。”
本以為到這裡,就能差不多結束這場鬨劇。
還未等祝虞在腦海中完成覆盤,在一旁陷入思索之中的吳明忽然出聲。
陡然響起的聲音,讓祝虞嚇了一跳。
“賭博本來就是害人的東西,為什麼不能動?”
祝虞不是很理解,為什麼吳明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反對?
難道清剿顧清風的地下賭場,動了吳明的利益蛋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