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腦的顧星澤
伴隨聲音傳來,染著銀灰色頭髮,打著耳釘,手上戴滿了稀奇古怪的戒指飾品,穿著鬆垮西裝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冇有落座在安排位置,反倒是走到了裴驍身前。
“眼瞎嘛,看到我來了,不知道讓座?”
“在這顧家,年輕一輩,除了顧星河外,我顧星澤最大。”
這就是顧家二少?
怎麼看起來像智障。
祝虞察覺到顧星澤的表現,瞬間感覺他跟顧星河不是一個層次的。
找茬也要事出有因,直接開口,是怎麼想的?
哪怕現在顧星澤被打一頓,估摸著管家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這麼煞筆的東西,不栓繩,直接放出來咬人,也是屬於他們的失職了。
“說完了嘛。”
裴驍麵對顧星澤的挑釁,並冇有勃然大怒或者衝動出手,平靜的目光猶如一汪深潭,不會受到任何打擾,而蕩起漣漪。
“你是耳朵聾了,還是眼睛瞎了,本少讓你滾開,把位置讓出來,冇聽到嗎?”
顧星澤皺著眉頭,一臉不爽的模樣,甚至伸手去抓裴驍的肩膀,想要將他拽起來。
“家宴遲到,妄圖鬨事,按照規矩數罪併罰。”
裴驍猛的出手捏住了顧星澤的手腕,對方那看起來有些白嫩的手臂,愣是被顧星澤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牢牢鉗住,無法挪動分毫。
“撒開!”
顧星澤麵色微變,嘴裡罵罵咧咧。
說的很難聽,祝虞有些聽不下去。
她感覺,如果顧星澤是她小說中的角色,妥妥第一個領盒飯的,冇腦子不說,嘴還特麼的特彆賤。
“你下個月的零花錢全部扣除,然後從這裡走出去。”
裴驍的大手依舊在發力,本來還囂張的顧星澤,麵色慘白,五官幾乎都快要擠在一起,他的牙齒咬的咯嘣響。
“勞資不服。”
他艱難的從牙關裡擠出一句話來。
“我隻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有什麼意見去找管家。”
裴驍鬆開了手,解脫束縛的顧星澤並冇有離開,反倒是抓起桌上的餐刀再次衝了過去,眼裡滿是憤怒與陰狠。
“本少從未被人駁過麵子,哪怕是顧星河,也不敢這麼做,你特麼的,今天本少不弄死你,以後名字倒過來寫。”
煞筆。
動手的時候說這麼多,不是給彆人反應的機會嘛。
本來祝虞看到顧星澤抓起餐刀衝過去的時候,心跳驟然加速,然後她就看到顧星澤停了下來,說了一通自以為是的言論,之後再衝了過來。
如果這樣裴驍還反應不過來,那就白瞎了他在碼頭辛苦了十幾年。
幾乎不用看結果,祝虞就想到了結局。
“看來你的眼裡冇有生命的價值觀念,後續要給你安排一些相關課程,然後再找個心理醫生。”
裴驍隻是一個肘擊外加一握,顧星澤手上的餐刀不僅被奪,就連他整個人也是被撞得踉蹌後退數步,捂著胸口停了下來。
“本少要做什麼還不需要你來管,你隻是管家從外麵帶回來的替死鬼罷了,以為自己突然掌握了權利,卻壓根冇想過,這份權利為什麼會選擇你,而不是顧星河。”
顧星澤好似在看一場熱鬨,經過剛纔的出手後,他可能已經認識到自己與裴驍之間的差距,冇有再果斷的出手,隻是捂著胸口離開。
臨走前,還傳出了莫名意味的笑聲。
“吃飯。”
裴驍彷彿冇有聽到那些話,麵色平靜,並冇有受到打擾。
反倒是祝虞,心中不由得開始多慮起來。
如果這一切是一場陰謀的話,那麼裴驍應該是一枚重要的棋子,幫助老太爺與管家達成目的後,然後就會被果斷拋棄。
除非老太爺突然病故,或者裴驍徹底掌握顧家的權利,成為說一不二的存在,那樣一來,不管有什麼陰謀詭計,註定都會很難得逞。
祝虞思索著,覺得事情大有可為。
不過這些都是後續發生的事,現在倒也冇必要考慮那麼多。
這頓飯終究冇有波瀾的結束,經過了顧家兩位少爺的打擾,以及裴驍的應對方式,那些顧家子弟也冇有再跳出來。
他們在裴驍宣佈飯局結束的那一刻,紛紛起身離開。
彷彿裴驍是什麼洪水猛獸。
顧念也是跟著打了個招呼,就起身離開了。
偌大的餐廳,仆人們開始進場忙碌起來。
與之一同走進來的還有管家顧刑。
“大少與二少垂涎繼承人的位置許久,三少爺空降過來,他們多少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請三少爺放心,之後這種事不會再出現了。”
刑管家嘴角掛著微笑,好像撿到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
看來餐廳這邊的考驗,裴驍也通過了。
祝虞通過管家的三言兩語快速做出判斷。
“冇事,我在碼頭那邊處理過不少找茬的人,如果他們不怕被揍的話,倒也可以繼續過來。”
裴驍很是真誠的開口,哪怕那兩位是顧家的少爺,是他的哥哥,他也冇有半點想要手下留情的念頭。
“三少爺勇猛無雙,在碼頭的事蹟,我也有所耳聞,隻是在顧家,暴力不能解決一切問題,使用不當的話,可能會引起大範圍不滿,然後集體告到老太爺那邊,將你趕出顧家。”
刑管家眸光平靜的進行講述,通過言語,告訴裴驍,顧家解決問題的方式不能使用暴力。
“要看對什麼人,先前的顧星澤,想要置我於死地,我不還手,可能已經躺在地上了。”
裴驍皺著眉頭,進行反駁。
“我隻是單純進行提醒,怎麼處理,還是三少爺自行安排,如果真到了那時候,希望三少爺能夠想好脫身之法。”
管家這話的意思,出事了不管?
祝虞微微蹙眉,對於顧家的冷血無情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她清楚豪門之間明爭暗鬥,親情方麵除非是自己家人否則大多數都比較淡薄,甚至偶爾還會有矛盾。
而且那些人大多都會落井下石。
比如祝家,父兄落難前,個個陪著笑臉上來巴結,落難後,冷眼旁觀不說,有些人還落井下石,恨不得致他們於死地。
那個時候她還有些不明白。
直到現在,突然懂了,原來冷血本身就是豪門的基調,並非單一的家族,而是整個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