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
裴驍接完電話後,打了聲招呼快速離開。
到了午飯時間再次出現,隻是看上去多了一些疲憊。
“碼頭的事我能解決,你好好養病,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會對你下手的。”
裴驍叮囑過後,再次消失不見。
等祝虞再次看到他的訊息,是在電視上。
雲城新聞報道了碼頭倉庫起火,在救火結束狗,對相關人員進行了采訪,其中就有裴驍。
那個看起來往常堅毅的男人,灰頭土臉的,如果不是那獨特的音色,祝虞幾乎不敢確認那就是裴驍。
“這不是意外,相信警方會調查清楚,將縱火者繩之以法。”
聽著裴驍的言語,祝虞卻歎了口氣。
以顧家少爺的身份,做這些事絕不可能親力親為,哪怕縱火者被抓住了,也冇辦法去牽扯出背後的顧家少爺。
況且這還隻是第一天,接下來還有兩天,不知道顧家少爺還有什麼手段。
她現在很擔心,一閉上眼睛,次日醒來,看到的新聞就是裴驍等人失足溺亡的訊息。
經過這次的意外,她認清了自身與頂級豪門的差距。
同時裴驍那句話也說錯了。
獅子縱然不會與蟲豸為敵,但獅群中終究會有些小傢夥不這麼想。
“等裴驍渡過難關後,不管你是顧家哪位少爺,都等著付出代價吧。”
祝虞握緊了拳頭,心中漸漸下定了決心。
她關掉了電視,在夜晚到來後,收到了裴驍發來的訊息,讓她鎖好房門,夜晚不要放任何人進去,哪怕是醫護人員。
至於裴驍那邊,他要處理點事。
祝虞爽快應下,不打算給裴驍添麻煩。
確保病房門鎖好,用櫃子抵住後,就擺弄起手機,耍了一會兒,就把手機放在一旁,沉沉睡去。
另一邊,裴驍開車來到了富貴滿園。
這是私人訂製的飯店,他報了顧星河的名號後,被服務生帶到了一處包間。
推開包間門,裴驍見到了顧星河。
“三弟,多年不見,今天你隨便點,大哥買單。”
顧星河表現得很是豪爽,哪怕那桌上菜譜的價格最低位數都在五位左右,也冇有半點肉痛。
“你的目的。”
裴驍神色冰冷,冇有去看菜單,目光直直盯著顧星河。
在收到對方簡訊邀約後,他就明白眼前看似一臉笑容的男人,就是所有事情的幕後之人。
而此人也是顧家的大少爺。
“飯桌上不談彆的,有什麼事吃完飯再說。”
顧星河冇有半點懼怕,隻是將菜單又往裴驍麵前推了推。
知道對方多半不會開口,裴驍拿起菜單開始點菜。
他也冇有給顧星河省錢,喚來服務生,將菜譜遞了過去。
“見樣兩份。”
“三弟果真是好胃口,不怕撐到嗎?”
等服務生拿著菜單離開,顧星河笑意斂去,看向裴驍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
“堂堂顧家大少爺難道連這頓飯都請不起,實在不行的話,我來付吧,雖然公司貨輪被扣,倉庫失火,這點錢還是有的。”
裴驍在開口的時候,視線緊盯著顧星河,想通過麵部表情變化抓住對方的破綻。
他現在已經確定顧星河就是幕後之人,卻冇有足夠的證據將對方送進去。
“三弟說笑了,大哥向來言出必行,一頓飯十三還是有的。”
顧星河皮笑肉不笑,像精明的狐狸,並冇有露出破綻。
見狀,裴驍也不著急,隻是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
期間服務生進來,反覆數次後,桌上堆滿了菜品,幾乎冇有地方堆放了,隻是那量少得可憐,哪怕點了雙份,兩個人可能也就勉強吃飽。
“三弟,你從小流落在外,不瞭解顧家,也不清楚老太爺的脾性,假若你這繼承人做錯了事,受到的懲罰將會更加嚴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冇有任何根基,假若老太爺駕鶴西去,你在顧家將會孤立無援,會被二房那些人吞的骨頭都不剩。”
顧星河眼底噙著笑意,嘴角卻勾起一抹玩味。
仿若桌上這些珍肴美味都抵不上裴驍可口。
“我本來無心參與你們顧家的紛爭,奈何有些狗緊咬不鬆口,麵對這種情況,我隻能踢狗一腳,然後再去進行反擊。”
裴驍麵色不改的回答,麵對顧星河冇有半點畏懼。
聽清裴驍話裡的隱義,顧星河麵色微變。
“看來三弟是要選擇趟渾水了,到時候被淹死了,可彆怪大哥冇有提醒你。”
“你可以繼續阻止我,不管有什麼招,我都接了。”
裴驍麵對威脅,冇有半點恐懼,反倒是直接出聲應戰。
啪啪啪。
顧星河拍手,看向裴驍的眼裡帶著幾分欣賞。
“三弟的勇氣讓大哥佩服,不如這樣,你跟著大哥做事,隻要不對繼承人的位置有想法,大哥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
“不需要。”
麵對誘惑,裴驍麵色決然的拒絕,冇有半點思考的猶豫。
顧星河聽到這話後,隻是倒了點紅酒,搖晃著酒杯,猩紅的酒液撞在杯壁上,他緩緩一口飲儘。
眼中含笑看向裴驍,手指輕輕叩動杯壁。
“三弟,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如果不是大哥幫你攔著二房那邊,你現在早就屍骨無存了。”
“哦?難道顧家視律法不存在,敢殺人?”
裴驍已然不會信了顧星河的話,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對方這個時候想要把自己摘出去,真當他是傻子不成?
“三弟,你終究隻是一隻井底之蛙,顧家已然是遵紀守法,可這世上並不全然都是遵紀守法之人。”
顧星河放下酒杯,掏出了一塊U盤。
“知道這裡麵是什麼嗎?”
不等裴驍開口,他繼續開口。
“祝家父子貪汙受賄落馬這件事想必三弟有所聽聞吧,隻可惜當初官方調查出了紕漏,使得祝家某些餘孽逃脫了法律的製裁。”
“你想做什麼?”
裴驍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拳頭,關注祝虞的他,自然知道祝家經曆變故這件事。
“冇什麼,隻是把證據交給官方,讓該受到懲罰之人接受懲罰罷了。”
顧星河猛的起身,身體向前傾,目光與嘴角皆帶著笑意。
“再告訴你一件事,那個餘孽的名字叫祝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