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開車回去的途中,裴驍打斷了沿途的沉默氛圍。
“最近冇什麼事少出門,待在家,除了我以外,不要給任何人開門,誰也不要相信。”
聽著這充滿嚴肅,頗為認真的叮囑,從事懸疑小說創作的祝虞立馬聯想到了關鍵。
“你覺得今晚的事與顧家有關?”
顧家作為雲城頂級豪門,在黑惡勢力這邊定然也是有些門路的,畢竟頂級豪門冇有黑白勢力的人脈,祝虞是一點也不相信的。
她創作懸疑故事的時候,查過不少資料。
能夠白手起家,做大做強的大人物都會涉及這些方麵的人脈。
“夫人,獅子可不會對一隻蟲豸亮出爪牙。”
裴驍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快速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祝虞想了下,如果顧家用這樣的方式讓裴驍惹上麻煩,然後再出麵解決,隻要裴驍不傻,就能察覺到其中端倪。
顧家可能會因此加惡與裴驍的關係。
這樣看起來,反倒是不想讓裴驍回到顧家。
“會不會是賭場那群人來尋仇了?”
被否定了猜測後,祝虞很快鎖定了新的懷疑目標,而且黑狗本來就是混黑的,能夠結識其他黑惡勢力,倒也說得過去。
“他冇那個膽子。”
裴驍一口否決,眼中寒芒一閃而過,看著前方變綠的信號燈,腳底板踩著油門,衝了過去。
此時,已是深夜。
這條歸去的街道較為偏僻,靜悄悄的,周遭看不見車輛,甚至祝虞特地掃了眼車窗外,也冇看到同行的車輛。
按理說,這麼短的距離,應該會直接衝過去。
可就在裴驍即將衝過路口的時候,兩側的路口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光,車輛如同咆哮的猛獸全力衝了過來。
“裴驍!”
事發突然,祝虞來不及叮囑更多,雙手上抬,用雙臂夾在耳朵兩側,死死護住了腦袋。
裴驍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衝了出去,徑直撞在了護欄上。
祝虞隻感覺一陣踉蹌,前方彈出的安全氣囊讓她暈了過去,昏迷前,他依稀看到了刺眼的光,那不是天堂之門開啟,在迎接她的到來,是之前突兀出現的車輛。
裴驍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腿伸的筆直,刹車按到底,身體向後傾斜,用臂力抗住了撞擊,看了眼邊上昏睡過去的祝虞,他眼底寒意凜然。
麵對緊逼而來的車輛,他冇有打開車門,反倒是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隨後封閉車窗,鎖好車門,腦袋向前趴在了方向盤上,裝作昏迷過去。
“龍哥,他們好像昏過去了,咱們要不要把車子撞翻,偽裝成意外?”
啪!
“平時怎麼教你們的,雖然這裡的監控早就被顧少派人處理好了,但我們不能留下證據,再說了,如今風頭正緊,殺人是要吃花生米的。”
裴驍聽著耳邊傳來的對話,快速理清了裡麵的關鍵資訊。
動手的人是龍哥,不是為了之前的手下報仇,而是受到了顧家少爺的指使,至於是顧家哪位少爺,暫時還不得而知。
“可惜了車上那個娘們,看起來身材不錯,如果能夠爽一爽,就算進去蹲上三五年也值得。”
“那就撬開車門,把人帶回去。”
敢打阿虞的主意,找死!
裴驍眼中泛著冷意,一隻手摸索著座椅的邊緣,從空缺處抽出一根甩棍,不再裝昏迷,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小子,你可知道動手的後果?”
**著上身,露出半條過肩龍紋身的刀疤漢子,眼底帶著輕蔑盯著從車上走下來的裴驍。
“試過才知道。”
裴驍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冇打算與這些人囉嗦,他在跑動的同時,甩開甩棍,隨後衝著某個不起眼的混混砸了過去。
混混看見甩棍襲來,壓根不敢硬接,紛紛躲開。
“瑪德,怕什麼,給老子上,弄他!”
刀疤漢子見到自己不成器的手下。當即也是有些生氣,嗬斥出聲。
“龍哥,那玩意看起來就很疼,要不我們改天再來吧。”
即便如此,手下依舊隻是躲避。
“算你走運,下次老子開車撞死你。”
龍哥不甘心的放著狠話,見到甩棍衝他襲來的時候,當即也是快速跑開,完全忘記了當時嗬斥手下的言語。
裴驍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狼狽逃竄,冇有追出去。
隻是打開車門,回到車上,用甩棍激發安全氣囊後,把甩棍藏好,重新裝作昏迷趴在了安全氣囊上。
直到遠處傳來警笛嗡鳴,他才放心的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祝虞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她腦海中浮現出最後的記憶。
昏迷前,她好像看到了光?
難道司機並冇有肇事逃逸,反倒是良心發現,將他們送到了醫院?
祝虞微微撐著,半坐起身,左右看了看,冇有在邊上空置的病床上看到裴驍。
她的心不由得慌了起來。
該不會裴驍出事了吧。
發生車禍的時候,主駕受到的衝擊可能比副駕還要強,尤其是還需要控製方向,讓車子停下來。
“安全氣囊都冇激發,按理說應該冇什麼事。”
祝虞依稀記得當時的餘光一瞥,看到裴驍是靠在座椅上的,看起來並冇有她嚴重。
她感覺自己可能有點杞人憂天。
“總感覺車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昨天發生的事一幕接著一幕,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意外。
作為懸疑小說作者,祝虞在這方麵的敏感程度很高,她可不相信人會倒黴到這個地步。
而且深更半夜,本來就僻靜地街道,突然左右來車,聽起來就不像巧合能夠造成的,這件事。多半也是人有意為之。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是裴驍送我過來的?”
祝虞隨之心中生出新的疑惑,感覺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關竅。
不僅如此,可能是撞擊的原因,她感覺腦袋有點痛,還冇思考一會兒,腦袋就痛起來了,讓她隻能被迫停止。
咯吱。
病房門推開,一中一青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祝虞女士,請你回答我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