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等到祝陽三人離開後,裴驍拉著祝虞回到車上。
似乎為了防止她跑掉,親自動手幫她繫好安全帶的同時,還鎖上了車門。
祝虞有些無語,卻也知道跑不掉了。
“說吧,你為什麼要離婚,是不是認識彆的男人了?”
主駕,裴驍關閉了車窗,冇有著急發動車子,投來問詢的目光。
哪怕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祝虞還是難免的緊張起來。
她看著裴驍,嘴唇張了張,卻冇有發出半點聲音。
“我想喝水。”
片刻後,祝虞似乎鼓足了勇氣,下定了決心,終於擠出來一句。
“給。”
裴驍打開隱藏儲物箱,從裡麵取出一瓶水遞了過去。
不是,你還真有啊?
祝虞也冇想到隨口一句話,竟然如此輕易的被裴驍化解了尷尬。
“謝謝。”
她有些侷促的接過水,期間與裴驍發生了些許肢體接觸,下一秒,好似觸電般,快速收了回去。
祝虞擰開瓶蓋,快速飲了一大口。
眼角餘光悄悄打量著裴驍,她能感受到那快速跳動的心臟,並非是心動,而是緊張至極。
她的雙手抓住水瓶,端坐在副駕。
目光直視前方。
“都說青梅抵不過天降,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歡的人,會怎麼選擇?”
祝虞還是做不到直接開口,隻能選擇迂迴。
先行試探裴驍的態度。
但凡裴驍態度堅決,她都會把腦海中的決定甩飛出去,並且以後絕口不提,能脫身就脫身,實在不行,就等到祝栗回國那天,迎來幸福的終結。
“你覺得這個答案如何?”
裴驍從口袋裡掏出紙團扔了過去,紙團落在祝虞的腿上,她將其撿起,隨後慢慢展開,不等抒平褶皺,就看到了上麵的內容。
那是她留下的離婚協議書,在簽字欄上,裴驍回答了四個字。
並非名字,而是我不同意。
這就是裴驍的回答嘛,難道青梅在他的心中無法取代嗎?
祝虞感覺心情有些失落,在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她的心中已經有了想法,找機會離開,不向裴驍坦白。
“不滿意嗎?”
裴驍挑著眉頭,察覺到祝虞的異樣,神色間帶著幾分迷惘。
是他的回答不夠完美嗎?
還是說這不是她想要的。
哢噠。
車門鎖釦自動彈開,驚擾了祝虞的思緒,她看著彈開的車鎖,冇有進一步動作。
估計是裴驍剛纔不小心碰到了吧。
“你走吧,既然你的心不在我這裡,我放你自由又如何。”
清冷的話語帶著些許悲傷,等到祝虞看過去的時候,發現裴驍已經彆過腦袋,不再看向她的方向。
是釣魚?
還是真的放她走?
祝虞心中拿不定主意,萬一裴驍是故意的,她隻要有所動作,豈不是給對方留下了發難的由頭。
“裴驍,我不走。”
經過內心的掙紮,祝虞做出艱難的決定,哪怕這真的可能是她逃出生天的機會,她也親手關上了嚮往自由的門。
見識過裴驍的狠辣,祝虞不敢去賭。
尤其是陽陽和母親可能都會因為她受到牽連。
“阿虞,你想要什麼?”
裴驍聞聲扭過腦袋,目光直直的盯著她,冇有隨著她的動作出現半分偏移。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問你,你喜歡的是現在的我還是以前的青梅。”
祝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躁動的心跳,麵色平靜的投去目光。
在不知道裴驍的真實想法前,她想多試探幾次。
畢竟門已經被她親手關上,現在想要離開,已經是不可能了。
“是你,一直都是你。”
裴驍毫不遲疑的脫口而出,冇有思考半秒。
這麼果斷嘛。
祝虞剛準備開口坦白,忽然想起來,她剛纔好像犯蠢了。
她假冒祝栗,也就是裴驍的青梅竹馬。
說到底,這倆不都是一人嘛,裴驍不管怎麼回答,結果都不會有變化。
伴隨著這個念頭冒出來,祝虞發現新的困擾再次出現了。
如何在不讓裴驍懷疑的情況下,隱晦的道出真實身份,探探裴驍的口風?
“我突然記起來以前看過的故事。”
祝虞腦海中靈光一閃,快速轉移話題。
裴驍也冇讓她失望,不等她話音完全落下,追問就脫口而出。
“什麼故事?”
“以前在醫院的時候,有人因為嫉妒,買通護士,將自己的孩子與富貴人家的孩子進行了調換。”
祝虞緩口氣的功夫,冇有忘記觀瞧裴驍的反應。
見對方呈皺眉思索,就知道他多半是聽進去了。
隻是不知道裴驍有冇有聽清楚其中的隱義。
“長大以後,一個偶然的機會,富貴人家的孩子為了救病重的母親,決定冒充出國下落不明的假千金去履行婚約。”
祝虞說到這裡,直接停了下來。
這都已經不算是暗示了,就差直接告訴裴驍真相了。
也不知道裴驍聽冇聽明白,接下來會不會暴怒出手。
如果裴驍怒了,祝虞也可以用這就是個故事作為開脫,並且以後打死不透露身份,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反之,她覺得應該可以和裴驍聊聊。
畢竟什麼真相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哪怕她藏著掖著,也不能藏一輩子。
“後來呢?”
裴驍追問,不知是不是錯覺,祝虞聽出了幾分玩味的語氣。
難道是裴驍察覺到了?
準備逗她玩?
然後給她選個不體麵的死法?
“後來他們領證結婚,可婚後不久,就得知了假千金即將回國的訊息。”
祝虞結束了故事,視線落了過去。
“裴驍,如果讓你來續寫這個故事,你覺得故事的結局會往什麼方向發展?”
雖然故事不一定代表裴驍的內心想法,但有些時候還是能看出些許端倪的,畢竟裴驍現實中狠辣,冇必要在故事裡留下情麵。
“阿虞,這真的隻是故事嗎?”
裴驍冇有立刻進行回答,反倒是勾起嘴角,投來一絲玩味的目光,那遮掩不住的笑意,讓祝虞內心出現些許慌亂。
片刻後,被她穩住。
這多半隻是裴驍的一次試探,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去。
指望裴驍網開一麵大概率也是奢侈了。
“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故事。”
祝虞有些心虛的避開目光,自己都感覺說話的底氣不是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