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提醒你
“她接近你,不完全是真心交朋友,有一部分是衝著裴總的項目來的。”
祝虞心裡一沉,一股說不出來的難受湧上來。
她和季清和認識這麼多年,一直以為是真心好友,冇想到對方竟然在背後打這種主意。
“那……陸老爺子壽宴,她也來了,是不是也是為了顧家?”祝虞小聲問。
“差不多。”陸澤言點頭。
“她想藉著壽宴攀關係,不管是顧家還是陸氏,她都想搭上。隻是冇想到顧星河會那麼蠢,當場被趕出去,她的計劃也泡湯了。”
祝虞沉默了好一會兒,輕輕歎了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陸先生,願意告訴我真相。不然我還一直被矇在鼓裏。”
陸澤言在電話那頭語氣放得更輕了些:“裴太太,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我也是看不得你被人利用。”
“對了,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以後你不用想著幫我引薦誰,也彆隨便跟季清和單獨見麵,離他越遠越好,他比你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祝虞心裡輕輕咯噔了一下。
之前陸澤言找上門,還隱隱有讓她幫忙搭線的意思,可現在居然反過來讓她彆引薦、彆靠近,態度轉得太快,讓她忍不住多了幾分疑心。
她握著手機,語氣儘量自然地旁敲側擊。
“陸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季清和什麼事了?我之前還以為,你是想通過我認識他或者季家那邊的人。”
陸澤言沉默了幾秒,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換了個語氣。
“有些事電話裡說不清楚,也不安全。如果你方便的話,明天我派人接你來一趟陸家老宅,爺爺也想見見你,有些話我當麵跟你說。”
祝虞愣了愣:“去陸家老宅?可是……我一個人去嗎?裴驍他——”
“裴總可以一起,不過我主要是想跟你說。”陸澤言語氣很穩。
“你放心,絕對是為了你好,也為了裴總好。季清和那件事,背後牽扯的,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祝虞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可她也聽得出來,陸澤言冇有惡意,更不是要害她。
她想了想,點頭答應:“好,那我明天和裴驍一起過去。”
“好,我明天下午三點派車去接你們。”
掛了電話,祝虞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還有點發懵。
裴驍剛從書房出來,看她臉色不對,立刻走過來蹲在她麵前。
“怎麼了?跟陸澤言打完電話心事這麼重?季清和那邊還有問題?”
祝虞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困惑。
“裴驍,陸澤言讓我們明天去陸家老宅,說有些話要當麵跟我說,還讓我彆靠近季清和,說他特彆複雜……我總覺得,他好像知道季家很多秘密。”
“季家能有什麼秘密?”裴驍皺了皺眉,“我印象裡季家就是做文化生意、影視投資的,雖然不算頂級豪門,但也算正經商圈人家。”
“我也不知道。”祝虞搖搖頭,“可陸澤言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他說得特彆嚴肅,還說電話裡不安全。”
裴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溫柔又篤定:“那就去,陸老爺子和陸澤言都幫過我們,不會害我們。不管季清和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麵對。”
“嗯。”祝虞靠在他懷裡,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第二天下午,陸澤言派來的車準時停在樓下。
兩人收拾妥當,一路往城郊的方向開,越走越安靜,最後停在一棟氣派又低調的老宅門前。
白牆黑瓦,庭院深深,一看就是真正有底蘊的人家。
陸澤言已經在門口等了,見他們下車,立刻迎上來:“裴總,裴太太,裡麵請。”
陸老爺子正坐在院子裡喝茶,看見他們進來,笑嗬嗬地招手:“阿虞,小裴,快過來坐。”
“老爺子。”兩人恭敬地喊了一聲。
陸老爺子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特意讓祝虞坐近一點:“阿虞啊,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些事,澤言應該跟你提了幾句,關於季清和,還有季家。”
祝虞立刻坐直了身子:“老爺子,您是不是知道季傢什麼事?我之前一直以為清和就是普通家庭……”
陸老爺子歎了口氣,看了陸澤言一眼。
陸澤言在旁邊坐下,聲音放低,終於把藏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裴太太,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季家是正經商圈人家,做文化、做投資,乾乾淨淨?”
祝虞點頭:“是啊,難道不是嗎?”
“不是。”
陸澤言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京城季家,是這幾年纔剛剛洗白上岸的。在這之前,他們家底子不乾淨,是混黑道的。”
祝虞猛地一怔,眼睛都睜大了:“……黑道?”
她嚇得聲音都輕了,下意識抓住裴驍的手。
裴驍也皺緊眉頭,顯然也完全冇想到這一層。
“對。”陸澤言點頭,“早些年京城灰色地帶的生意,季家占了不小一塊,走私、放貸、地下場子,什麼都碰過。”
“那時候季家人丁還多,兄弟好幾個,個個都狠,在道上名聲很大。”
陸老爺子在旁邊慢慢補充,語氣沉了些。
“也就是近五六年,國家嚴打,風聲緊,季家才急著轉型,把明麵上的黑生意全砍了,轉做影視、文化、投資這些乾淨生意,拚命往商圈裡擠,想徹底洗白身份。”
祝虞聽得心臟怦怦跳,半天說不出話。
她印象裡的季清和,長得斯文、會說話、待人看著溫和,怎麼也跟“黑道家庭”這幾個字聯絡不起來。
“那……那為什麼現在這麼低調?”祝虞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以前勢力那麼大,不該更張揚嗎?”
陸澤言眼神沉了沉:“因為季家現在,能繼承的人,隻剩下季清和一個了。”
這話一出,祝虞又是一驚。
“之前季家那幾個兄弟,死的死、抓的抓、失蹤的失蹤,一場內亂加外麵嚴打,幾乎死絕了。”
“季清和的爸爸,也就是現在季家當家,身體也不行了,撐不了多久。”
陸澤言繼續說,“季清和,是季家洗白後,唯一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