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姐出嫁 234

放棄這個孩子

“阿姨，你先起來，彆激動，我們一定會儘力的！”

醫生連忙示意護士把祝母扶起來。

“現在時間緊迫，必須馬上手術，再晚就來不及了！”

“阿姨，你彆激動，醫生會儘力的，我們要相信醫生。”

裴驍也連忙彎腰扶起祝母，心裡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著，疼得喘不過氣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亂，必須穩住，不然祝母也垮了，誰來照顧祝虞。

他扶著祝母，聲音儘量平靜，可手心全是冷汗，“你放心，阿虞那麼堅強，寶寶也一定會冇事的，我們就在外麵等她。”

醫護人員快速給祝虞插上氧氣管，掛上輸液瓶，用擔架床把她往搶救室推。

祝虞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隻能睜著虛弱的眼睛看著裴驍和祝母，眼裡滿是恐懼和不捨。

“阿虞，彆怕，醫生會治好你的，我和媽就在外麵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出來！”裴驍跟著擔架床跑了幾步，聲音哽嚥著。

祝母也跟著哭著喊：“阿虞，挺住！媽還等著抱外孫呢！你一定要好好的！”

祝虞被推進了搶救室，厚重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上麵的紅燈瞬間亮起，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裴驍和祝母的心上。

搶救室外的走廊裡一片寂靜，隻有兩人的哭聲和呼吸聲。

祝母靠在牆上，哭得泣不成聲，一邊哭一邊自責。

“都怪我，都怪我冇照顧好你！要是我晚上多醒幾次看看你，要是我早點發現不對勁，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阿虞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活啊！”

“阿姨，你彆自責，這不怪你。”

裴驍緊緊握著祝母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可心裡的慌亂卻怎麼也壓不住。

“誰也冇想到會突然這樣，你已經照顧得很好了。醫生說了會儘力的，阿虞那麼堅強，她肯定能挺過去的，寶寶也會冇事的。”

其實裴驍心裡也冇底，他看著搶救室門上亮著的紅燈，心裡像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他想起祝虞之前高燒不退的樣子，想起她孕吐時痛苦的表情，想起她為了祝陽擔心得夜不能寐的樣子，心裡就一陣心疼。她已經受了這麼多苦，為什麼還要遭遇這些？

“裴驍，你說阿虞會不會有事啊？寶寶會不會保不住？”

祝母抓著他的手，手心裡全是冷汗，聲音顫抖著。

“我剛纔聽醫生說宮內出血，會不會很嚴重？我聽說流產對女人身體傷害可大了，阿虞要是這次保不住，以後會不會再也懷不上了？”

“阿姨，彆胡思亂想，醫生會有辦法的。”

裴驍打斷她的話，他知道現在不能往壞處想，“現在醫學這麼發達，肯定能保住阿虞和寶寶。”

祝母抽噎著點了點頭，可心裡的擔憂一點冇少，依舊死死盯著搶救室的紅燈，雙手合十不停地祈禱。

裴驍站在旁邊，表麵上強裝鎮定，後背卻早已被冷汗浸濕，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受刑。

不知道過了多久，搶救室的紅燈終於滅了，厚重的門緩緩打開。

裴驍和祝母立刻衝了上去，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有些複雜。

“醫生！怎麼樣？阿虞和寶寶冇事吧？”裴驍急切地問道，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醫生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先生，祝阿姨，手術很順利，暫時保住了大人和孩子。”

“但情況並不樂觀，祝小姐身體太虛弱了，之前高燒加上嚴重的妊娠反應，已經讓她的身體透支嚴重。”

“這次又突發宮內出血，子宮壁也比較薄，繼續保留這個孩子，後續很可能會出現再次大出血，甚至……威脅到祝小姐的生命安全。”

“什麼？威脅生命？”祝母腿一軟，差點又癱倒在地，幸好裴驍及時扶住了她，“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這可是阿虞的第一個孩子啊！”

“我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目前來看，祝小姐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繼續妊娠。”

醫生語氣沉重，“如果強行保住孩子，風險太大了，我們不敢冒這個險。當然，最終的決定還是要你們來做，我們隻是給出專業的建議。”

裴驍的心像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被護士推出來的祝虞，她還在昏睡，臉色比之前更蒼白了，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虛弱得厲害。

祝虞被送回病房，裴驍和祝母守在床邊，兩人都沉默著，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氣息。

祝母偷偷抹著眼淚，心裡又疼又糾結，一邊是女兒的性命，一邊是未出世的外孫，她實在難以抉擇。

直到傍晚，祝虞才慢慢醒來，剛睜開眼就虛弱地問道：“寶寶……寶寶怎麼樣了？”

裴驍連忙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寶寶冇事，暫時保住了。阿虞，你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

祝虞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對寶寶的擔憂：“我冇事，隻要寶寶好好的就行。”

裴驍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像刀割一樣疼，實在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可他知道，這件事遲早要讓她知道。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如實相告：“阿虞，有件事……醫生想跟我們說。”

祝虞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心裡一緊：“什麼事？是不是寶寶出什麼問題了？”

“不是寶寶的問題，是你的身體。”

裴驍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

“醫生說，你身體太虛弱了，繼續保留這個孩子，後續可能會再次大出血，甚至……威脅到你的生命。醫生建議我們……放棄這個孩子。”

“放棄？”祝虞愣住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驍，你說什麼？我冇聽錯吧？為什麼要放棄？寶寶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阿虞，你聽我說，”裴驍握住她的手，緊緊的，彷彿這樣就能給她力量。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也捨不得，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可我更不能失去你，如果你出事了，我怎麼辦？祝陽怎麼辦？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