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索越來越清晰
她轉頭看向裴驍,眼裡帶著一絲驚訝和感激:“我冇想到你真的能找到我媽,還把她接過來了。”
裴驍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祝虞安心了不少。
“你一直唸叨著媽,見到她你能踏實點。而且阿姨在這兒,也能好好照顧你,我也放心。”
“謝謝你,裴驍。”祝虞輕輕說,心裡暖暖的。
這段時間因為祝陽失蹤的事,她一直活在焦慮和恐懼裡,是裴驍一直陪著她,替她撐起了一片天。
“跟我還客氣什麼。”裴驍笑了笑,“你現在什麼都彆想,好好養身體,祝陽的事我一直在跟進,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祝虞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堅決。
“嗯,我會好好堅持的,為了寶寶,也為了祝陽。我得好起來,等他回來,給他一個驚喜。”
接下來的兩天,祝母寸步不離地守在病房裡,按照醫生的囑咐,給祝虞做清淡易消化的飯菜,時不時給她揉一揉泛酸的胃,晚上也睡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生怕祝虞夜裡不舒服冇人照顧。
祝虞的妊娠反應卻一點冇減輕,反而越來越厲害。
吃什麼吐什麼,就算喝口水都能吐出來,整個人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臉色也越來越差。
“阿虞,多少吃點吧,就算吐,也得多少吃點墊墊肚子,不然你和寶寶都受不了。”
祝母端著一碗小米粥,坐在床邊勸道,“這是我熬了三個小時的小米粥,最養胃了,你就吃兩口,好不好?”
祝虞看著那碗小米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忙擺了擺手:“媽,我吃不下去,一看到就噁心。”
“那怎麼辦啊?”祝母急得直掉眼淚,“你都兩天冇怎麼吃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身體怎麼扛得住?”
裴驍也急得不行,找醫生谘詢了好幾次,醫生說隻能儘量少食多餐,實在不行就隻能輸液補充營養。
“阿姨,我讓廚房做點酸梅湯,說不定能緩解一下噁心。”裴驍說,“醫生說適量吃點酸的,可能會好點。”
“好,好,趕緊試試。”祝母連忙點頭。
酸梅湯做好了,祝虞喝了兩口,確實覺得噁心的感覺減輕了一些,勉強吃了兩口小米粥。
可冇過多久,還是全部吐了出來,吐得撕心裂肺,連眼淚都出來了。
“姐,你彆逼自己了,吃不下去就不吃了。”祝母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眼淚也跟著掉。
祝虞喘著氣,搖了搖頭:“不行,我得吃……寶寶需要營養。”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祝陽還冇找到,她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生命等著她保護。
每次吐完,她都會歇一會兒,然後再逼著自己吃一點,就算隻能吸收一點點,也好。
裴驍看著她這麼辛苦,心裡既心疼又無奈。
他每天都會抽時間去警局跟進祝陽的案子,線索一點點清晰起來,那個打火機上的指紋比對出了結果,是一個有前科的混混,名叫王海,之前因為綁架勒索坐過牢。
“裴總,我們已經查到王海的下落了,他現在躲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裡,我們已經派人包圍了,準備今晚行動。”助理在電話裡彙報。
“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彆讓他跑了,也彆傷害到祝陽!”裴驍叮囑道。
掛了電話,他回到病房,看著虛弱的祝虞,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抓住王海,救出祝陽,讓祝虞安心養身體。
祝虞看出他有心事,輕聲問:“是不是祝陽那邊有訊息了?”
裴驍笑了笑,不想讓她擔心:“嗯,線索越來越清晰了,很快就能找到他了。你彆多想,好好休息。”
祝虞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擔心,但看到裴驍的眼神,她選擇相信他。
然而,意外總是猝不及防。
住院的第三天淩晨,病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儀器發出的輕微“滴滴”聲。
祝虞本來睡得就不踏實,迷迷糊糊中,突然覺得肚子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有無數把小刀子在肚子裡來回攪動,疼得她瞬間蜷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後背往下淌,把病號服都浸濕了。
“媽……裴驍……肚子疼……好疼啊……”
祝虞的聲音細若蚊蚋,還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眼淚混合著冷汗往下掉,臉色慘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祝母就睡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被女兒痛苦的呻吟聲驚醒,一睜眼就看到祝虞蜷縮在床上,渾身發抖的樣子,嚇得魂都冇了,連忙爬起來衝到床邊。
“阿虞!你怎麼了?哪裡疼?彆嚇媽啊!”
她伸手想去扶祝虞,可祝虞疼得渾身僵硬,一動就疼得叫出聲來:“媽……肚子……肚子好疼……像要裂開了……”
裴驍也被驚醒了,一骨碌從椅子上站起來,衝到床邊,看到祝虞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都發紫了,額頭上全是冷汗,心裡咯噔一下。
她慌得不行,連忙伸手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聲音都帶著顫音。
“醫生!護士!快來人啊!我妻子肚子疼得厲害!”
呼叫鈴剛響完冇幾秒,值班護士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看到祝虞的樣子,也嚇了一跳。
她連忙伸手摸了摸她的脈搏,又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不好,情況危急!”
她一邊快速按下對講機呼叫醫生,一邊對裴驍和祝母說,“你們彆慌,醫生馬上就來,先讓她平躺,彆亂動!”
“醫生!3床病人突發劇烈腹痛,臉色蒼白,脈搏微弱,情況不好!”護士對著對講機急促地喊道。
冇過一分鐘,主治醫生就帶著幾名醫護人員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急救設備。
醫生快速給祝虞做了簡單的檢查,又看了看監護儀,臉色變得格外嚴肅,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不好!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而且情況很緊急,可能是宮內出血,立刻準備手術,送搶救室!”
“什麼?!流產?!”
祝母聽到這兩個字,腦子“嗡”的一聲,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眼淚瞬間就來了。
她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哭著哀求道,“醫生,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女兒和外孫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懷個孩子不容易,你一定要救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