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慨的姐夫
父兄之事想必冇那麼簡單,等她找到機會再進行調查,目前就暫時聽母親的,暫且擱置。
接下來,祝虞和母親嘮起家常,直到祝陽急匆匆回來,帶來了關於祝栗的回程訊息,話題才戛然而止。
“姐,已經打聽到了,表姐之前在國外欠了一筆錢,聽說姐夫碼頭生意不錯,就動了回國的心思。”
如果裴驍知道真相的話,應該願意幫助祝栗解決麻煩吧。
祝虞心中有些失神,冇想到祝栗的回國理由竟是那麼的諷刺,可她這個騙子,也隻能心甘情願的讓位。
不主動離開,難道要等祝栗回來的那天,她像一條狗,被裴驍趕走嗎?
“陽陽,你跟我回去後,彆提表姐的事,也彆說咱們要離開,該打你的遊戲,就打遊戲。”
祝虞忽然抬頭看向了祝陽,對其進行著叮囑。
隻要祝陽這邊不提前走漏風聲,裴驍多半不會察覺的,這次又不是去城西賭場,在冇有離開前,她壓根不需要有多餘的動作。
試問一個人毫無征兆的離開,誰能反應過來?
就算裴驍反應過來了,她也會提前留下後手。保證對方不會去找她。
“姐,放心吧,我這張嘴保證隻用來吃喝,絕對冇有八點八卦。”
見祝陽一臉的信誓旦旦,祝虞也冇有再說什麼,帶著他攔了輛車,回到了住處。
裴驍此刻還冇有回來,祝陽進了門後,像掙脫了鎖鏈的小狗,在裡麵這裡碰碰那裡摸摸。
跟在身後的祝虞,恨不得拿包擋住臉,實在是太丟人了。
明明先前則是富貴人家的少爺,搞得好像冇見過世麵一樣,這屋裡的東西又不是什麼高奢品,以前祝家也有。
雖說覺得丟臉,祝虞也冇阻止,畢竟她最開始找到裴驍,一個人住在這裡的時候,也是對這些愛不釋手。
哪怕是電視,都天天開著,換不同的頻道看。
再者裴驍不在,倒也不至於丟了麵子。
祝陽的熱度好似隻有三分鐘,冇多久,就從那個到處摸摸碰碰的好奇小狗,變成了坐在沙發上,提米一響,直接開戰的男孩。
見到弟弟又捧著手機玩起遊戲,祝虞走到旁邊坐下,看著螢幕上花裡胡哨的技能特效,她直接移開了目光。
“姐姐要進行新的創作,你小點聲,盯著外邊的動靜。”
祝虞叮囑一聲,起身回到了臥房,繼續在電腦前忙碌起來。
螢幕上的光標閃爍不定,祝虞打出一段段文字。
在設計情節的時候,她的腦海中不由得想到了祝栗。
祝栗如果無法回國,她是不是就不需要離開了,或者對方乘坐的航班出了意外變故。
可這些對她而言,她都無法做到。
她在國外冇有人脈,也不能因為祝栗,就害了航班上其他乘客。
祝栗的迴歸已經成為註定的事。
收攏思緒,祝虞繼續沉醉於創作,不再去思考關於祝栗回國的事。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提前做好離開的準備,以免讓自己惹得一身狼狽。
“姐夫,你回來了。”
臥房門外,傳出祝陽興奮的話語。
裴驍回來了?
祝虞儲存好新編輯的文稿,起身離開了臥房,來到客廳,便看到裴驍坐在沙發上,打量著左手邊的祝陽。
神情淡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裴驍,這是我親弟弟祝陽,那天賭場被救下的人就是他,母親那邊管不住他,想讓我幫忙管一下。”
祝虞連忙開口進行介紹,生怕二者之間生出誤會。
“讓他跟著我去碼頭打個下手吧。”
裴驍主動開口提議,平靜的眸光讓祝虞猜不透他的心思。
“姐夫,能不能不去?”
不等祝虞開口,祝陽一臉為難的表情,並冇有表現出多少嚮往。
祝虞知道弟弟的情況,好吃懶做,成日遊手好閒,才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欠下钜額賭債。
如果她中途不確定離開的話,的確可以讓祝陽過去打個下手,權當磨磨他的性子,可她現在是確定要離開的,祝陽去了碼頭,還怎麼脫身?
賣弟弟這種行為她做不到,也不敢做。
她清楚,祝陽如果發現自己離開,冇帶上他,百分百會將她出賣,然後幫助裴驍去找她。
或者說裴驍得知了真相後,在找她未果的情況下,拿祝陽出氣。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祝虞想看到的。
“裴驍,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祝虞決定幫幫祝陽,同時也是在幫自己了。
“都聽夫人的。”
裴驍麵無波瀾的頷首,隨後不再談論這件事。
“二樓還有空房,你選一間,待會我讓人把被褥送過來。”
裴驍做出入住安排。
“謝謝姐夫。”
祝陽很有禮貌的道謝。
這話讓裴驍勾起嘴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初次見麵,這是給你的見麵禮,隨便填。”
不就是幾聲姐夫嘛,至於出手這麼大方嘛。
“姐夫,真的隨便填嗎?”
祝陽接過支票,放在桌案上,拿起邊上的水筆,伏在案前,認真的進行著填寫。
出於好奇,祝虞在邊上掃了眼,看到祝陽填的數字後,眼皮一跳。
這小子也真敢寫,直接填了一堆九。
東窗事發,把她賣了也還不起。
祝虞胳膊碰了碰弟弟,想讓他悠著點。
“姐,放心吧,我不會讓姐夫破費的。”
嘴裡嘀咕著有分寸的祝陽,在填寫支票的時候卻冇有留半點情麵,等他忙碌完成後,就把支票重新遞了回去。
“九億?”
裴驍的指節在茶桌案上敲擊著,接過支票後,視線落在祝陽身上反覆打量著,後者被他看的有些扭捏不安。
“姐夫,這張支票應該不能用了吧?”
祝陽一臉期待的投去目光,好像在等待著預期的回答。
直到這一刻,祝虞看懂了弟弟的操作。
通過無法兌現的金額,讓支票作廢,這樣的話既不會駁了裴驍的麵子,也不至於讓她這個當姐姐的賣身還債。
哪怕真到了離開那一天,她也可以毫無包袱的離開。
同時,她看著裴驍久久不曾開口,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不會吧,難道還有變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