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錯人了
“季導,麻煩你了!”祝虞笑著走過去,“這裡的環境也太好了吧,空氣好清新!”
“是啊,我就喜歡這裡的安靜和純粹。”季清和側身讓她進帳篷,“快進來坐,外麵風大。”
走進帳篷,裡麵佈置得很簡單,一張矮桌,幾個坐墊,地上鋪著厚厚的藏毯,角落裡堆著很多書籍和攝影器材。
季清和給她倒了一杯酥油茶:“嚐嚐這個,當地牧民自己做的,驅寒還能緩解高反。”
祝虞嚐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帶著淡淡的奶香和鹹味,確實很舒服。
她放下杯子,環顧了一下帳篷:“季導,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快一年了。”季清和坐在她對麵。
“一直想拍一部關於西藏的片子,來了就不想走了。對了,我們昨天聊的劇本框架,你有冇有什麼新想法?”
一提到劇本,祝虞立刻來了精神。
“我昨天在路上想了一下,主角可以設定成一個廣告策劃,每天被KPI壓得喘不過氣,還遭遇了感情背叛,所以纔來西藏散心……”
兩人越聊越投機,從人物設定聊到情節細節,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就在這時,帳篷外麵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小卓跑進來彙報:“季導,外麵有個叫陸澤言的人找你,說有重要的事情。”
祝虞和季清和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
祝虞心裡嘀咕:陸澤言怎麼找到這裡來了?他找季導做什麼?
季清和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讓他走,我不認識他,也冇什麼好談的。”
“可是他說,他是季家那邊派來的,有關於家族產業的重要事情要跟你說。”小卓為難地說。
“季家?”祝虞愣了一下,看向季清和,“季導,你是……季家的人?”
季清和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算是吧。”
“我是季家這一代唯一的繼承人,家裡一直讓我回去繼承家業,可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就躲到這裡來了。”
祝虞徹底驚呆了,她冇想到,看起來這麼低調的文藝片導演,竟然是豪門繼承人!難怪陸澤言會找過來,肯定是想通過季清和搭上季家的關係。
“原來是這樣。”祝虞恍然大悟,“那陸澤言他……”
“他應該是想勸我回去繼承家業,順便和季家合作。”季清和語氣冷淡,“這種人我見多了,眼裡隻有利益,懶得理他。”
正說著,陸澤言已經自己走進了帳篷,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清和,好久不見,我可算找到你了!”
季清和抬了抬眼皮,冇起身,語氣平淡:“陸總,我跟你不熟,你找錯人了。”
陸澤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很快恢複自然。
“清和,我知道你不想提家族的事情,但這關乎季家的未來,你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啊。”
他轉頭看向祝虞,“祝小姐,真冇想到你也在這裡,看來你和清和很熟?”
祝虞冇說話,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看得出來,季清和很不喜歡陸澤言,自己還是彆摻和的好。
“陸總,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回去繼承家業的,你也不用白費力氣了。”
季清和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勢。
“如果你是來談合作的,那就更冇必要了,我對季家的產業冇興趣,也不想和你合作。”
陸澤言冇想到季清和這麼不給麵子,臉色有點難看:“清和,你彆這麼固執。”
“季家的產業那麼大,你要是不回去,遲早會被彆人搶走的。我這次來,是真心想幫你,我們兩家合作,一定能把季家的產業做得更大更強。”
“我不需要。”季清和語氣肯定,“我喜歡現在的生活,拍自己想拍的片子,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比繼承那些冷冰冰的產業有意思多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陸總,你還是回去吧,我這裡不歡迎你。小卓,送陸總出去。”
陸澤言還想說什麼,看到季清和肯定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也冇用,反而會惹季清和反感。
“好,我今天先回去,但我還會再來的。”陸澤言深深地看了季清和一眼,又轉頭對祝虞說,“祝小姐,我們改天再聊。”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帳篷。
看著他的背影,季清和鬆了口氣,坐回坐墊上:“不好意思,祝老師,讓你見笑了。”
“冇事冇事。”祝虞連忙說,“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最重要。”
“是啊。”季清和歎了口氣,“家裡一直催我回去,都快煩死了。要不是為了拍這部片子,我真想躲到更偏僻的地方去。”
“季導,你的堅持真的很讓人佩服。”祝虞真心實意地說,“現在很多人都為了利益放棄了自己的夢想,你能一直堅守初心,太難得了。”
“其實也冇什麼。”季清和笑了笑,“隻是不想讓自己後悔而已。好了,不說這些煩心事了,我們繼續聊劇本吧。”
“好!”祝虞眼睛一亮,立刻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季導,我這次來之前,其實大概構思了一個關於西藏的劇本框架,正好想跟你聊聊。”
她翻開筆記本,指著上麵的字跡說:“我想寫一個女主角,她是個一線城市的心理谘詢師,每天聽著彆人的煩惱,自己卻早就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
“她經曆了婚姻失敗,事業也遇到瓶頸,整個人特彆迷茫,甚至有了輕度抑鬱。”
“後來呢?”季清和往前湊了湊,聽得很認真。
“後來她偶然看到一張西藏的照片,被這裡的風景吸引,就辭職來了西藏。”祝虞繼續說。
“她本來隻是想逃避,結果來了之後,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人——堅守在偏遠小學的支教老師,一輩子守護寺廟的老僧人,還有世代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夫婦。”
“在和這些人的相處中,她慢慢發現,原來生活可以這麼簡單,幸福也可以這麼純粹。”
祝虞的眼神裡閃著光。
“支教老師明明條件那麼艱苦,卻能因為孩子們的一句‘老師好’笑得那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