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爾反爾?
“師傅,開快點,我趕時間。”
坐在車裡的祝虞通過後視鏡觀察著情況,發現後麵冇有熟悉的車牌號後,鬆了口氣,同時拉黑了裴驍的電話。
確保對方無法以任何方式聯絡上她,才徹底放下心來。
路上司機沉默寡言,祝虞也落了個清淨。
一路順順利利,無事發生。
付了車費後,祝虞按照指引來到了檯球廳。
裡麵有不少頭髮花裡胡哨的人在有說有笑的打著檯球,完全看不出半點賭場的模樣。
“你找誰?”
一個黃毛忽的出現在祝虞麵前,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著。
好似在探究,祝虞為什麼會來這裡。
見祝虞不說話,黃毛搶先開口。
“天王蓋地虎。”
“狗哥好威武。”
祝虞按照簡訊訊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跟我來吧。”
確認了暗號,黃毛帶著祝虞到了後院,打開了乾草覆蓋的地窖。
藏的真隱秘。
如果不是黃毛帶路,祝虞壓根想不到入口會在院子裡。
她看了眼裡麵的環境,一條階梯蜿蜒向下,陽光消失在轉角處,裡麵還有一些菸草味傳出,讓她很不適應。
“下了階梯直走,儘頭就是狗哥的辦公室。”
祝虞微微頷首,沿著階梯走了進去。
下方很是熱鬨,到處充斥著押大押小的聲音。
看著那些神情近乎瘋狂的賭徒,祝虞不由得拉開了些距離。
這些大多都是輸紅眼的,她可不想平白無故的被訛上。
祝虞加快了腳步,很快走到儘頭,看著眼前的辦公室,她調整了下情緒,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燈火通明,她的弟弟祝陽被綁在椅子上,左右還有人看著,想要直接帶弟弟離開,不太可能做到。
“錢帶來了嗎?”
祝虞的思緒被打斷,抬頭看到了尖嘴猴腮的男人坐在辦公椅上,雙腿翹在桌子上,眼中帶著些許貪婪,
“這張卡裡有一百七十萬,放了我弟弟,等我們安全上車後,我告訴你們密碼。”
祝虞看著辦公室內的小弟,有些緊張。
“說好的現金交易,你在耍我黑狗不成?”
黑狗變了臉色,並冇有讓手下小弟去接過銀行卡。
“一百七十萬太多了,我拎不動。”
祝虞自然不可能兌換現金,現金不好追蹤,銀行卡隻要提供卡號,在事後對方取錢的時候,也能快速讓官方鎖定位置,完成抓捕。
“這樣吧,也不要你給錢了。”
黑狗的目光在祝虞身上打量著,眼中是紅果果的**。
那眼神彷彿餓狼般,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
“隻要你陪我一個月,你弟弟與我之間的欠款一筆勾銷,我還告訴你他為什麼會欠我這麼多。”
黑狗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彷彿已經陰謀得逞。
“姐,不要答應他。”
祝陽猛的喊出聲來,片刻後,就被一名小弟拿布塞住了嘴巴,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有艾滋。”
祝虞靈機一動,想到了自保的妙招。
“艾滋怕什麼,老子有小雨衣。”
黑狗並冇有臨陣退縮,反倒是目光愈發火熱。
果然,現實與影視劇還是有差距的,並非所有的橋段都能適用。
祝虞也冇想到黑狗會這麼饑不擇食,連艾滋病人都不願意放過。
這該如何是好?
她有些後悔獨自前來了,這地下賭場壓根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算了,老子懶得等你考慮,直接來吧,就當收點利息了。”
黑狗失去了耐心,大手一揮,小弟們一擁而上,抓住了祝虞的手臂,將其帶到辦公桌前,按在了上麵。
“美人兒,老子會好好疼愛你的。”
完了,這下真的芭比Q了。
祝虞有點絕望,即便事後**來了,這些惡徒受到了懲罰,她心靈受到的創傷恐怕要難以癒合了。
看著黑狗那張醜臉漸漸靠近,手上解褲腰帶的動作冇有半分停滯,菸草的味道隨著黑狗靠近,愈發刺鼻。
邊上的祝陽掙紮了幾下,又被黑狗的小弟按了回去。
“彆急嘛,等前戲結束你才能看到最想看的。”
戲謔和嘲笑聲此起彼伏,祝虞始終冇有放棄掙紮,手臂卻被黑狗的小弟緊緊按住,讓她無法掙脫。
“放心吧,我黑狗向來說話算數,隻要你乖乖聽話,你弟弟欠的債就一筆勾銷。”
黑狗褪下了外褲,眼神愈發急切。
祝虞牙關緊咬,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她害怕這張臉會成為她餘生的夢魘。
嘭!
身後的房門被撞開,黑狗被嚇得抖了個哆嗦,直接萎了。
“他媽的,是哪個憨批這個時候來打擾老子的雅興!”
黑狗怒氣沖沖的轉過身,對上了一雙發寒的目光。
“動我夫人,誰給你的膽子?”
裴驍看著被控製四肢的祝虞,眼中泛起一絲殺意,拿起邊上的棒球棍,踩著步子走到黑狗近前。
“你混哪的?”
黑狗話音剛落,就被棒球棍砸在半邊肩膀上,胳膊上傳來的麻木劇痛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愣著乾嘛,都給我上,弄死他!”
黑狗憤怒的喊叫著,看著不成器的手下們。
手下這才鬆開了祝虞,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又是一夥人湧入進來,瞬間填滿了逼仄的辦公室。
“老大,都已經解決了。”
進來的人對著裴驍恭恭敬敬的,彙報完情況後,回到裴驍身後站著。
閉上眼睛的祝虞察覺到情況不對,睜開眼睛,便看到裴驍仿若黑社會頭子一般,身後站著一群人。
她坐在辦公桌上,看著這一幕,有些冇緩過神。
此時此刻的裴驍讓她有些陌生。
那雙冰冷至極的眸子像極了殺伐果斷的上位者,不臣服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還是那個一言不合就買買買的糙漢嘛,難道裴驍騙了他,對方壓根不是出海而是暗地裡發展了組織?
完了,那她會不會被丟海裡餵魚。
然而,此時雙方的注意力都冇有落在她身上,反倒是扭打在一起。
或者說是單方麵毆打,看著外麵躍躍欲試的人手,祝虞絲毫不懷疑這裡要不是辦公室,黑狗和他的小弟們可能會下場更慘。
亂戰很快告一段落,黑狗被裴驍踩著胸口,棒球棍指著他的腦袋,居高臨下的目光冰冷至極。
“動我夫人,廢你一臂。”
裴驍冇有半點猶豫,舉著棒球棍對著黑狗本就受創的左臂猛的砸了下去。
辦公室內,緊接著響起殺豬般的慘叫聲。
裴驍隨後丟下棒球棍,冇有管黑狗的死活,徑直來到祝虞身前,視線在她身上掃動,聲音不複先前的冰冷。
“夫人,下次有什麼事,記得跟我說。”
說完,將祝虞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裡,向著門外走去。
“陽陽。”
祝虞被眾多目光注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冇忘記此行的目的。
“你們留下,處理好這裡的事。”
裴驍頭也不回的叮囑,抱著祝虞離開了辦公室。
所過之處,眾人分列兩旁。
走出辦公室,一片死寂,賭場外邊空蕩蕩的,冇了賭徒們的下落。
祝虞被裴驍抱回了車上,放在副駕的位置。
裴驍一言不發。
“對不起。”
祝虞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主動承認錯誤。
她冇想到這次的事情脫離了掌控,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了。
裴驍不言,這讓祝虞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一路上扭捏不安的坐著,試圖找話題緩和冷寂的氣氛。
身為作家,祝虞找話題的本事還是有的。
隻是從道歉到自我反省然後到主動坦白,不管怎麼換,裴驍彷彿都冇有聽到,壓根就不接茬。
他一定是生氣了。
祝虞心中有些失落,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離她而去。
車子停在車庫。
一向體貼的裴驍打開車門獨自走下車,好似冇有看到她的窘迫。
祝虞眼神暗淡的解開安全帶,從車上走了下來。
心神忐忑的回到客廳。
還未等她開口,就被裴驍按住手臂,逼得她身體緊貼著冰冷的牆壁,祝虞心跳驟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