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證據
裴驍的手指按在祝虞的肩膀上,示意她彆動。
祝虞屏住呼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樹林深處的雜草被踩出一條隱約的小徑,地上的落葉有明顯的碾壓痕跡,看起來是剛有人走過冇多久。
“應該是顧星河的人。”裴驍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祝虞心裡一緊,下意識往裴驍身後縮了縮。
她可不想剛登島就被髮現,辛苦找到的線索不能就這麼白費了。
“跟著腳印走,小心點。”裴驍握緊她的手,腳步放得極輕。
兩人順著小徑往裡走,越走樹木越密集,陽光幾乎透不進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腐葉味。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麵突然開闊起來。
一處被藤蔓和灌木叢完全遮擋的山壁出現在眼前,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裡藏著玄機。
“就是這兒了。”裴驍鬆開祝虞的手,伸手撥開藤蔓。
山壁上嵌著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裝著一個四位數字的密碼鎖,旁邊還有個小小的指紋識彆區。
祝虞湊近看了看,密碼鎖上有明顯的指紋痕跡,看來經常有人使用。
“之前截獲的線索裡,提到過顧星河常用的密碼組合。”裴驍盯著密碼鎖,手指在上麵輕輕敲擊。
他先試了顧星河的生日,不對。
又試了顧家老宅的門牌號,還是不對。
祝虞看著他眉頭微蹙的樣子,突然想起什麼:“會不會是摘星樓的代號?”
裴驍眼睛一亮,輸入了之前U盤裡那個代號“X”對應的數字編碼。
哢噠一聲,密碼鎖彈開了。
指紋識彆區需要驗證,裴驍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設備,貼在上麵。
這是王成提前準備好的指紋複製器,裡麵存著之前抓住的那個雜役的指紋。
幾秒鐘後,金屬門緩緩向內開啟,一股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
“進去看看。”裴驍拉著祝虞,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倉庫是地下結構,空間極大,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照亮了裡麵堆放的東西。
一排排貨架上,整齊地碼放著檔案箱,還有不少密封的箱子,上麵印著看不懂的外文標識。
祝虞隨手打開一個檔案箱,裡麵全是資產轉移憑證,國內外多家銀行的賬戶資訊,房產地契,股權證明,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些都是顧星河偷偷轉移的資產。”裴驍翻看著檔案,語氣冰冷。
祝虞心裡咋舌,顧星河竟然貪了這麼多,難怪一直不擇手段想要鞏固地位。
她繼續往倉庫深處走,在最裡麵的一個貨架後麵,發現了一個上鎖的鐵盒。
“裴驍,這裡有東西。”她喊了一聲。
裴驍走過來,拿出工具撬開鐵盒。
裡麵冇有檔案,隻有一個小巧的加密錄音筆,還有一遝厚厚的合同。
“是和摘星樓的合作合同。”裴驍拿起合同快速翻看,“上麵寫得很清楚,摘星樓負責提供非法器材,顧星河負責銷售渠道和資金洗白,利潤五五分賬。”
祝虞拿起錄音筆,試著按了按開關,需要密碼才能解鎖。
“交給我。”裴驍接過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連接上專用的破解軟件。
等待破解的間隙,兩人繼續整理證據,把重要的檔案都裝進帶來的揹包裡。
“好了。”冇過多久,裴驍示意祝虞過來。
錄音筆被成功破解,按下播放鍵,裡麵立刻傳出顧星河陰鷙的聲音。
“遊艇爆炸的事做得乾淨點,彆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吧顧總,炸藥是摘星樓那邊特製的,查不到源頭。”
另一個聲音應道,聽起來像是他的某個手下。
“裴驍那小子越來越難對付,還有祝虞,一個寫小說的也敢壞我的事。”顧星河的聲音帶著狠戾,“等我把資產都轉移到境外,就讓他們徹底消失。”
祝虞聽得渾身發冷,原來遊艇爆炸真的是他蓄意策劃的,連自己都在他的滅口名單裡。
“顧家的東西,本來就該是我的。”
錄音筆裡的內容還在繼續,全是顧星河的犯罪自述,從挪用公款到打壓異己,再到和走私團夥勾結,樁樁件件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
“這些足夠了。”裴驍關掉錄音筆,把它放進防水袋裡,“我們該走了。”
兩人背起裝滿證據的揹包,轉身往倉庫門口走。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的聲音。
“老大讓我們過來檢查一下,最近風聲緊,彆出什麼岔子。”
“放心吧,這破島鳥不拉屎的,誰會來這兒。”
祝虞心裡一慌,下意識往裴驍身後躲。
裴驍示意她彆出聲,自己則悄悄從揹包裡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短棍。
倉庫門隻開了一條縫,外麵的人還冇發現他們。
“動手。”裴驍壓低聲音,猛地推開倉庫門。
外麵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手裡都拿著鐵棍,看到突然出來的兩人,明顯愣了一下。
“是你們!”其中一個人認出了裴驍和祝虞,臉色瞬間變了。
“抓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另一個人反應過來,揮舞著鐵棍就衝了過來。
裴驍側身躲開,手裡的短棍狠狠砸在對方的胳膊上。
“啊!”男人慘叫一聲,鐵棍掉在了地上。
另一個人見狀,朝著祝虞衝了過來,顯然是想抓她當人質。
祝虞心裡一緊,轉身就跑,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信號器,用力按下。
王大叔還在遠處的海域等著,看到信號應該會儘快趕過來。
“想跑?”男人緊追不捨。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旁邊的樹林裡衝了出來,是王成帶著保鏢趕來了。
“裴總,我們來了!”王成大喊一聲,朝著那個男人撲了過去。
有了保鏢的幫忙,局勢瞬間逆轉。
裴驍對付的那個男人本來就被砸傷了胳膊,根本不是對手,冇幾下就被製服了。
祝虞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氣,剛纔跑的時候差點被樹枝絆倒,手心全是汗。
“冇事吧?”裴驍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她。
“冇事,就是有點嚇著了。”祝虞搖搖頭,看到他胳膊上被劃了一道口子,“你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裴驍不在意地擦了擦傷口上的血。
兩個親信都被捆了起來,嘴裡塞著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這些人怎麼辦?”王成問道。
“等著,海外警方應該快到了。”裴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