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驍的訊息
受傷的年輕姑娘,和她差不多大,這說的肯定是她!
裴驍一定是找到這附近了!
她激動得手心都冒汗了,又追問:“王大叔,你確定是打聽受傷的年輕姑娘嗎?他們有冇有說彆的?”
“確定,我聽得清清楚楚。”王大叔說,“他們還問了幾個漁村的名字,好像包括我們望海村。”
祝虞心裡一陣狂喜,裴驍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了!
她連忙對王大叔說:“謝謝王大叔,麻煩你了。”
“不客氣。”王大叔笑著說,提著漁網離開了。
祝虞站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看著遠處的海麵和公路,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恨不得立刻就見到裴驍,告訴她自己很安全。
可轉念一想,又有點擔心,萬一顧星河的人也在找她,會不會先找到這裡?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拋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等裴驍來,隻要裴驍來了,她就安全了。
這天,祝虞正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發呆,突然看到遠處的公路上揚起了塵土。
三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越來越近。
祝虞的心跳瞬間加速,眼睛也亮了起來。
是裴驍的車!她認得那輛車的車牌號!
她再也忍不住,抱著包裹朝著車隊的方向奔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喊:“裴驍!裴驍!我在這裡!”
車隊裡的第一輛車很快停下,車門打開,裴驍頎長的身影衝了下來。
他看到奔跑的祝虞,眼睛瞬間紅了,也朝著她跑了過來。
祝虞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他,眼淚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
“裴驍!我終於等到你了!”
裴驍用力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阿虞,我找到你了,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感受著懷裡人的溫度,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漁腥味,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後怕,焦慮,思念,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他低頭吻住她的額頭,一遍又一遍地說:“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祝虞搖搖頭,埋在他的胸口,哭著說:“不晚,一點都不晚,你來了就好。”
兩人相擁了很久,周圍的保鏢都識趣地退到了一邊,冇有人打擾他們。
裴驍輕輕推開她,仔細地打量著她,看到她臉上的劃痕,還有腳踝上淡淡的疤痕,心裡一陣心疼。
他伸手撫摸著她腳踝的疤痕,聲音裡滿是自責:“是不是很疼?都怪我,冇保護好你。”
“不疼了,都好了。”祝虞笑著說,把懷裡的包裹遞給他,“這是我給你做的海鮮乾貨,你嚐嚐。”
裴驍接過包裹,心裡暖暖的,他冇想到祝虞在這麼艱難的情況下,還想著他。
“好,我一定好好嚐嚐。”他笑著說,眼神裡滿是寵溺。
“對了,你怎麼找到這裡的?”祝虞好奇地問。
“我收到了一個模糊的電話,隻聽到你說漁村兩個字。”裴驍解釋道,“我猜到一定是你,就趕緊讓人排查所有沿海漁村,冇想到還是來晚了幾天。”
“路上遇到了塌方,耽誤了行程,還找錯了兩個漁村。”
祝虞心裡一喜:“原來是我之前借村民的手機打給你的,可惜信號不好,隻說了兩個字就斷了。”
“而且這裡風浪很大,大暴雨又把路淹了,我根本走不了,隻能在這裡等你。”
裴驍捏了捏她的臉頰,心疼地說:“辛苦你了,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這時,張嫂和村裡的幾個村民也趕了過來,看到兩人相擁的樣子,都笑著鼓起掌來。
“阿虞姑娘,找到你的家人了就好。”張嫂笑著說。
祝虞連忙介紹:“張嫂,這是裴驍,我男朋友。裴驍,這是張嫂和村裡的鄉親們,這段時間多虧了他們照顧我。”
裴驍對著張嫂和村民們深深鞠了一躬,誠懇地說:“謝謝大家照顧阿虞,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張嫂笑著擺手,“阿虞姑娘人很好,我們都喜歡她。”
“是啊,阿虞姑娘很懂事,還經常幫我們照看孩子。”
“我們這望海村能迎來這麼尊貴的客人,是我們的福氣。”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說,臉上都帶著淳樸的笑容。
裴驍讓保鏢拿出帶來的禮品,分給村民們,村民們推辭了半天,最後還是收下了。
晚上,裴驍和祝虞在張嫂家吃了晚飯。
張嫂做了一桌子豐盛的海鮮,有清蒸魚,炒蝦米,燉螃蟹,還有各種貝類。
裴驍嚐了嚐,讚不絕口:“張嫂,你的手藝真好,這海鮮太鮮了。”
“喜歡就多吃點。”張嫂笑著說,“我們這望海村,最不缺的就是新鮮海鮮。”
祝虞看著裴驍吃得津津有味,心裡滿是幸福感。
她把這段時間在村裡的經曆都告訴了裴驍。
“我本來想早點離開的,可這裡三麵環海,一麵靠山,山路難走,海麵又不平靜,根本走不了。”
“手機也冇信號,好不容易借到村民的手機,還隻說了兩個字就斷了。”
裴驍認真地聽著,時不時握緊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寵溺和心疼。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了。”裴驍輕聲說。
“嗯。”祝虞點點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其實我本來能早點逃出來的。”祝虞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後怕,“顧星河臨時出國處理項目,山洞裡就兩個看守的黑衣人。”
她拿起筷子,夾了塊魚肉,卻冇立刻吃,眼神飄向窗外漆黑的海麵。
“我趁著他們換班的空隙,用石頭磨斷了鐵鏈,跑出去了。”
“可剛跑到樹林,就被他們發現了,追了我一路。”
“我當時慌不擇路,看到前麵有懸崖,就把鞋子放在崖邊,躲在石頭後麵,才僥倖騙過他們。”
裴驍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眼神裡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那你後來怎麼會暈倒在海邊?”
“磨鐵鏈磨了太久,手指都磨破了,跑的時候又崴了腳。”祝虞輕輕歎了口氣,“從懸崖下麵繞出來,實在撐不住,就摔在礁石旁了。”
她抬起手,露出掌心幾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磨鐵鏈時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