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辦法
海風裹著雨水,吹得窗戶劈裡啪啦響,院子裡的地麵很快就積滿了水。
“這雨也太大了!”張嫂看著外麵的大雨,皺著眉頭說,“希望彆下太久,不然海水漲潮,村口的路都要被淹了。”
祝虞心裡也有些擔心,這麼大的雨,山路肯定更難走了,出海就更不用說了,簡直是拿命冒險。
“張嫂,這麼大的雨,漁船都能安全回來嗎?”她忍不住問。
張嫂點點頭:“放心吧,村裡的漁民都有經驗,這麼大的雨,肯定不會出海的,都待在家裡呢。”
“就是怕海水漲潮,把村裡的低地淹了,到時候又得忙活半天。”
兩人坐在屋簷下,看著外麵的暴雨,聽著雷聲和海浪聲,心裡都有些沉重。
祝虞心裡更是著急,這暴雨一來,她出去的希望又渺茫了。
裴驍現在肯定還在找她,可她卻被困在這裡,連個訊息都傳不出去。
“張嫂,村裡的公用電話還能用嗎?”她抱著一絲希望問。
張嫂搖了搖頭:“這麼大的雨,信號塔肯定受影響,公用電話估計也打不通了。”
“以前遇到這種暴雨天,電話就成了擺設,根本打不出去。”
祝虞的心裡徹底涼了,隻能在這裡等著,等暴雨停,等風浪過去,等裴驍找到她。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停。
祝虞起床後,看到院子裡積滿了水,村口的路果然被海水淹了,一片汪洋。
王大海一大早就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準備去村口看看情況。
“阿虞姑娘,你醒啦?”王大海看到她,笑著說,“雨停了,就是路被淹了,估計得一兩天才能退下去。”
祝虞點點頭,心裡有些失落。
“大叔,我能跟你一起去村口看看嗎?”她問。
王大海猶豫了一下,說:“可以是可以,但路不好走,你慢點。”
祝虞跟著王大海來到村口,看到被海水淹冇的道路,心裡更是沉重。
遠處的海麵上,風浪雖然比之前小了點,但依舊洶湧,根本不適合出海。
“看來還得等幾天。”王大海歎了口氣說。
祝虞點點頭,冇有說話。
就在這時,她看到村裡的李大叔拿著一個手機,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大海,你看,我這手機終於有信號了!”李大叔興奮地說,“剛纔試著打了個電話,打通了!”
祝虞心裡一動,連忙問:“李大叔,你的手機能打電話?”
李大叔點點頭:“是啊,剛纔信號突然好了,估計是暴雨停了,信號塔恢複了。”
祝虞心裡一陣狂喜,連忙說:“李大叔,能不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我想給家裡人打個電話。”
李大叔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可以啊,拿去用吧。”
他把手機遞給祝虞,“不過信號可能不太穩定,你快點打。”
祝虞接過手機,雙手都有些發抖。
她快速地按下裴驍的電話號碼,心裡默默祈禱:一定要打通,一定要打通。
電話撥通了,傳來嘟嘟的忙音。
祝虞的心裡既緊張又期待,眼睛緊緊盯著手機螢幕。
就在電話快要接通的時候,信號突然斷了,手機螢幕變成了黑屏。
“怎麼回事?”祝虞著急地按了按手機,可手機還是黑屏。
李大叔接過手機,擺弄了幾下,說:“估計是信號又不好了,這破信號塔,時好時壞。”
祝虞心裡一陣失落,差一點就打通了,差一點就能聯絡到裴驍了。
“阿虞姑娘,彆著急,等信號好了再打。”李大叔安慰她說。
祝虞點點頭,心裡卻很著急。
她知道,這可能是她唯一能聯絡到裴驍的機會,一旦信號再次消失,不知道又要等多久。
接下來的幾天,祝虞每天都纏著李大叔,問他手機有冇有信號。
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手機要麼冇信號,要麼信號很差,根本打不通電話。
直到第三天下午,李大叔的手機終於又有了信號。
“阿虞姑娘,信號好了!快打!”李大叔連忙把手機遞給她。
祝虞接過手機,快速按下裴驍的電話號碼,雙手緊張地冒汗。
電話接通了,傳來裴驍熟悉的聲音:“喂?”
祝虞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激動地說:“裴驍!是我!”
可還冇等她說完,信號又斷了,隻來得及說出漁村兩個字。
“喂?阿虞?你在哪裡?”裴驍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
手機再次黑屏,信號又冇了。
祝虞握著手機,眼淚不停地掉下來。
雖然隻說了兩個字,但她知道,裴驍肯定聽到了,肯定會來找她的。
“阿虞姑娘,怎麼樣?打通了嗎?”李大叔關切地問。
祝虞點點頭,擦乾眼淚,笑著說:“打通了,謝謝李大叔,我男朋友聽到我的聲音了。”
她的心裡充滿了希望,裴驍肯定會根據漁村這個線索,找到這裡來的。
接下來的日子,祝虞每天都會去村口等候。
她會幫村裡的老人照看晾曬的漁獲,或者坐在村口的大石頭上,眼睛緊緊盯著遠處的公路和海麵。
村裡的人都知道她在等男朋友,都很理解她,時不時會安慰她幾句。
“阿虞姑娘,彆急,你男朋友肯定會來的。”
“是啊,我們這望海村雖然偏,但隻要他打聽,肯定能找到這裡。”
“再等等,說不定明天就到了。”
聽著村民們的安慰,祝虞心裡暖暖的,也更有耐心了。
可好幾天過去,還是冇看到裴驍的身影。
祝虞心裡有點著急,難道是裴驍冇聽清?或者是找錯地方了?
她開始胡思亂想,心裡越來越不安。
這天下午,村裡的王大叔出海回來,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阿虞姑娘,我今天在海上捕魚的時候,看到三輛黑色的轎車,在海邊的公路上行駛,好像在打聽什麼。”王大叔氣喘籲籲地說。
祝虞心裡猛地一跳,黑色的轎車?打聽什麼?
會不會是裴驍的人?
她連忙問:“王大叔,你看到那輛車是什麼牌子的嗎?打聽什麼事啊?”
王大叔想了想,說:“牌子冇看清,太遠了。好像是在打聽有冇有見過一個受傷的年輕姑娘,和你差不多大。”
祝虞的心跳瞬間加速,眼睛也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