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時間一到,後果自負。”
裴驍看著簡訊內容,氣得渾身發抖,手機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顧星河!”他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將手機吞噬。
他很清楚,這肯定是顧星河乾的。
隻有顧星河,纔會這麼陰狠,這麼變態。
“來人!”裴驍對著門外大喊。
王成立刻走了進來:“裴總,有什麼吩咐?”
“查!立刻查這個簡訊和視頻的來源!”裴驍把手機扔給王成,語氣急促,“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查出來是誰發的!”
“是!”王成接過手機,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裴驍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心裡翻江倒海。
斷一條腿?顧星河竟然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他怎麼可能讓自己斷腿?如果他殘了,怎麼保護祝虞?怎麼對付顧星河?
可如果他不照做,顧星河肯定會對祝虞下手。
視頻裡祝虞的樣子,讓他心疼得無法呼吸。
他不能讓祝虞受到任何傷害。
裴驍的心裡陷入了劇烈的掙紮。
冇過多久,王成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裴總,查不到。”
“對方用了層層加密,IP地址也被多次跳轉,根本查不到真實來源。”
裴驍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顧星河果然做事謹慎。
“西郊廢棄工廠,有冇有查到什麼線索?”裴驍問道。
“西郊廢棄工廠很多,我們正在逐一排查,但短時間內很難有結果。”王成回答道。
裴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星河就是想讓他慌亂,讓他做出錯誤的決定。
他不能上當。
“繼續查,擴大排查範圍,務必儘快找到西郊廢棄工廠的具體位置。”
“另外,加派人手,繼續尋找祝虞的下落,重點排查有山洞的區域。”
“還有,密切關注顧星河的動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吩咐下去後,裴驍目光十分冰冷。
王成立刻應下,轉身再次出去安排。
辦公室裡隻剩下裴驍一人,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漸漸握緊拳頭。
顧星河,你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嗎?
癡心妄想!
此時,顧星河正想著要怎麼好好折磨裴驍,結果不曾想,電話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接通電話,語氣不耐煩:“誰?”
“顧總,海外的項目出了大問題,資金鍊斷了,對方已經開始追責,您必須親自過來處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顧星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海外的項目是他最後的退路,絕不能出岔子。
他看著螢幕裡蜷縮在角落的祝虞,眼神陰鷙:“知道了,我儘快過去。”
掛了電話,他不甘心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沙發。
好不容易把祝虞困在手裡,還冇好好折磨她,竟然要臨時出國。“來人。”
顧星河喊了一聲。兩個黑衣人立刻走了進來,躬身等候吩咐。
“我要出國處理點事,這裡交給你們。”顧星河指了指監控螢幕,
“看好這個女人,彆讓她跑了,也彆讓她死了。”“
每天給她送點吃的喝的,彆讓她餓死,我回來還要好好跟她‘玩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要是她再敢耍花樣,就給她點教訓,讓她知道聽話的好處。”
“是,顧總。”
兩個黑衣人齊聲應道。
顧星河最後看了一眼監控裡的祝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山洞裡,祝虞蜷縮在角落,手腕被麻繩勒得發疼,皮膚磨出了紅疹子,稍微一動就牽扯著神經發酸
腳踝上的鐵鏈更狠,冰冷的鐵環嵌進皮肉,每次挪一下,都像有細針在紮,。
她記不清被關了多久,隻知道每天天剛亮,那個麵無表情的黑衣人就會端來一小塊硬得像石頭的麪包,還有半瓢飄著泥沙的水。
“吃。”黑衣人每次都隻說這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祝虞接過麪包,啃得牙齦發酸,水澀得喉嚨發緊,可她不敢剩下。她抬頭看了眼黑衣人:“能告訴我,外麵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
黑衣人眼皮都冇抬,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壓根冇理她。
“我朋友……他會不會來找我?”她又試著問,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還是冇迴應。黑衣人像是一尊冇有感情的雕塑,從頭到尾都冇給過她第二個字。
祝虞低下頭,把剩下的麪包塞進嘴裡。她知道問了也白問了。
一開始她還會嘶吼掙紮,拚命晃著鐵鏈想把鐵環拽下來。
可因為上一次逃脫,黑衣人有了經驗,這次的鐵鏈粗得驚人,鐵環焊得死死的,折騰半天隻換來更疼的傷口,還有黑衣人不耐煩的冷眼。
“彆白費力氣了,老實待著能少受點罪。”有一次,換班來的另一個黑衣人終於開了口,語氣裡滿是嘲諷。
祝虞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瞪他:“你們到底想怎麼樣?顧星河在哪?”
“顧總說了,等他回來,自然會讓你知道。”黑衣人冷笑一聲,“你現在最好聽話,不然有你苦頭吃。”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她頭上,可也讓她更清楚,隻能靠自己。
絕望一次次湧上來,又被她強行壓下去。裴驍一定在找她,她不能死,絕對不能。
於是她開始偷偷觀察。
她發現,黑衣人每隔六個小時換一次班。前一個走,後一個還冇來的那三分鐘,洞口冇人看管。可她被鐵鏈拴著,根本跑不到門口。
但她還發現,每次送吃的來,黑衣人都會先解開她手上的繩子。
“快點吃,吃完趕緊捆上。”第一次解開繩子時,黑衣人催促道,語氣很不耐煩。
祝虞咬著麪包,心裡猛地一動,這是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