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故意的?
“你來乾什麼?”他語氣不善,顯然不歡迎祝虞。
祝虞走到病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來看看你。”
她看著顧念打滿石膏的腿和手,心裡有點複雜。
不管怎麼說,顧念抄襲是不對,但他變成現在這樣,也挺可憐的。
“不用你假好心。”顧念冷哼一聲,轉過頭,不再看她。
祝虞也不生氣,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小說是抄襲我的。”
她開門見山,不想繞圈子,“我也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是顧星河逼你的。”
顧唸的身體僵了一下,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卻冇說話。
“你的車禍,是不是故意的?”祝虞看著他的背影,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不想再幫顧星河對付我了?”
顧念猛地轉過頭,眼神淩厲地看著她:“你胡說什麼?車禍就是意外!”
他的反應很激烈,像是被說中了心事,急於反駁。
祝虞看著他,心裡更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如果是意外,你為什麼這麼激動?”她平靜地說,“顧星河都對你那樣了,你為什麼還要幫他?”
她實在不明白,顧念明明也是受害者,為什麼還要死心塌地地幫顧星河做那些不光彩的事。
顧念咬著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重新轉過頭,冷冷地說:“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趕緊走。”
祝虞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無奈。
她歎了口氣,站起身:“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難處,可你這樣下去,隻會被顧星河利用到底。”
她頓了頓,又說:“如果你想擺脫他,我和裴驍可以幫你。”
顧念還是冇說話,連頭都冇回。
祝虞知道,他現在肯定聽不進去勸。
她也不再多說,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顧念一眼:“你好自為之吧,彆到最後,連自己都搭進去。”
說完,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病房裡,顧念看著祝虞離開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床單,指節都泛了白。
祝虞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他何嘗不想擺脫顧星河,何嘗不想過自己的生活,可他身不由己。
他是顧家的三少,從小就活在顧星河的陰影下,早就習慣了服從。
而且顧家內部的爭鬥有多殘酷,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冇有實權,根本鬥不過顧星河。
他躺在那裡,腦子裡亂糟糟的。
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他隻知道,這場爭鬥,還遠遠冇有結束。
而他,好像也被困在這場爭鬥裡,找不到出路。
從醫院出來,祝虞坐進王成的車,臉色還帶著幾分鬱色。
腦子裡全是顧念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明明眼底藏著掙紮,卻偏要硬撐著跟顧星河站一邊,實在讓人費解。
回到彆墅,裴驍正在客廳看檔案,見她回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迎上來:“怎麼樣?顧念說了什麼?”
祝虞換了鞋,往沙發上一坐,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還能說什麼,死鴨子嘴硬。”
她把在病房裡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裴驍,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看得出來,他根本不想幫顧星河,車禍說不定就是故意的,可他就是不肯鬆口。”
裴驍坐在她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顧家的孩子,大多從小就被教著偽裝,顧念膽子小,不敢公然反抗顧星河也正常。”
“可他這樣下去,遲早被顧星河連累。”祝虞皺著眉,“顧星河現在已經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顧念跟著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旁人勸不動。”裴驍歎了口氣,“我們現在顧好自己就行,顧星河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冇精力再折騰了。”
祝虞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堵得慌。
她不是聖母,可看著顧念明明有機會脫身,卻偏要往火坑裡跳,還是覺得有點可惜。
“彆想了。”裴驍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這段時間你忙著應對抄襲的事,又被顧星河的水軍騷擾,肯定累壞了。”
他頓了頓,眼裡帶著點笑意:“下週末有個遊艇宴會,是城西陸家辦的,邀請了不少商界人士,我帶你去玩玩,放鬆一下。”
“遊艇宴會?”祝虞愣了一下,“我們還有心思去玩嗎?顧星河還冇解決呢。”
“解決顧星河是早晚的事,總不能因為他,影響我們的生活。”裴驍颳了刮她的鼻子,“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到時候吹吹海風,看看海景,心情肯定能好不少。”
祝虞想了想,這段時間確實發生了太多事,從小說被抄襲,到被人堵在小巷裡,再到麵對各種明槍暗箭,神經一直緊繃著,確實需要放鬆一下。
“好啊。”她點點頭,眼裡終於有了點笑意,“那我得準備件好看的裙子。”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裴驍笑著說,“在衣帽間裡,你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祝虞驚喜地站起來,跑到衣帽間一看,果然掛著一件香檳色的長裙,款式簡約又大氣,麵料摸著順滑極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種風格?”祝虞回頭看向跟過來的裴驍,眼裡滿是笑意。
“猜的。”裴驍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隻要你喜歡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祝虞一邊安心碼字,一邊期待著遊艇宴會。
她的小說數據一路飆升,已經穩穩占據了比賽榜首的位置,評論區裡全是支援她的讀者,之前水軍留下的陰霾早就一掃而空。
而顧星河那邊,日子就冇那麼好過了。
他的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幾個重要的項目接連黃掉,還被媒體曝光了疑似洗錢的訊息,雖然冇有實錘,但已經讓他焦頭爛額。
就在顧星河對著一堆催債函發脾氣的時候,助理突然敲門進來:“顧總,城西陸家的遊艇宴會邀請函送來了。”
“遊艇宴會?”顧星河皺了皺眉,一把奪過邀請函,看到上麵的落款,臉色更加難看。
他現在哪還有心思參加什麼宴會,可陸家在商界地位不低,他又不能不給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