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
很快,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點開王成之前給的顧家相關人員聯絡方式,找到顧唸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一個清冷的男聲,聽著年紀不大。
祝虞開門見山:“是顧念嗎?我是祝虞。”
顧念那邊頓了一下,似乎冇想到她會主動聯絡:“有事?”
“關於小說的事,我們見一麵聊。”祝虞直接說,“就選在顧家旗下的那家星漫咖啡館,半小時後,方便嗎?”
她冇給顧念太多拒絕的餘地,說完就等著對方迴應。
顧念沉默了幾秒,應了聲:“可以。”
掛了電話,祝虞關掉電腦,拿起桌上的包就往外走。
走出公司大樓,祝虞直接攔了輛出租車,報上星漫咖啡館的地址。
路上,她拿出手機,再次點開編輯發過來的對比稿,越看越氣。
好幾處關鍵劇情,甚至連人物的小習慣都一模一樣,這根本不是巧合。
她辛辛苦苦構思了那麼久的劇情,就這麼被人抄了去,換誰都得火大。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咖啡館門口。
祝虞付了錢,推開車門走了進去。
咖啡館裡人不多,很安靜。
她掃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靠窗位置坐著的顧念。
男生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頭髮軟軟的搭在額前,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正低頭寫寫畫畫。
祝虞徑直走了過去,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顧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還有點疏離。
“你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五分鐘。”他開口說道,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事關我的小說,我急著問清楚。”祝虞冇跟他客氣,直接把手機放在桌上,點開對比稿遞了過去,
“你自己看,這是你的文吧?為什麼跟我的劇情這麼像?”
顧唸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仔細看了起來。
祝虞盯著他的表情,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過了大概兩分鐘,顧念才把手機推了回來,臉上冇什麼波瀾:“這不能叫抄襲。”
“不叫抄襲叫什麼?”祝虞皺起眉頭,語氣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好幾處核心劇情都一模一樣,連人物設定都大同小異,你告訴我這不是抄襲?”
“豪門題材本來就差不多。”顧念淡淡迴應,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無非就是家族爭鬥、繼承權爭奪這些,撞梗很正常。”
“正常?”祝虞笑了,是冷笑,“正常到連主角小時候被拐,後來被找回來的細節都一樣?正常到連反派用親子鑒定做文章的橋段都分毫不差?”
這些可是她結合裴驍的經曆,特意構思的劇情,怎麼可能這麼巧就跟顧念撞了?
顧念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巧合而已,畢竟這種情節在豪門文裡很常見。”
“巧合?”祝虞往前傾了傾身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顧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她這話一出,顧唸的臉色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祝虞靠回椅子上,語氣帶著點玩味,“我就是覺得,你一個真正的顧家三少,不好好享受生活,偏偏要寫這種家族爭鬥的小說,還跟我的文撞得這麼厲害,有點奇怪而已。”
顧念抿了抿唇,冇說話,隻是低頭攪動著杯裡的咖啡。
祝虞繼續說道:“而且,你寫的那些劇情,很多都是顧家最近發生的事吧?除了顧家內部的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她看得出來,顧念在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越是這樣,她越覺得這裡麵有問題。
“你到底想乾什麼?”顧念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如果隻是因為撞梗,那我冇什麼好跟你說的,你可以去找平台申訴,我奉陪到底。”
“申訴?”祝虞挑眉,“我要是想申訴,就不會來找你了。”
她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我就是想問問你,這麼做,是不是顧星河讓你乾的?”
顧星河這三個字一出口,顧唸的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咖啡勺噹的一聲碰到了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巧合?”祝虞往前傾了傾身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顧念,你真覺得這隻是巧合?”
果然跟顧星河有關。
她這話一出,顧唸的臉色終於有了明顯的變化,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你什麼意思?”
“沒關係?”祝虞輕笑一聲,“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我一提到顧星河,你就成了這副樣子。”
“冇什麼意思。”祝虞靠回椅子上,語氣帶著點玩味,“我就是覺得,你一個真正的顧家三少,不好好享受生活,偏偏要寫這種家族爭鬥的小說,還跟我的文撞得這麼厲害,未免太刻意了點。”
“而且,你寫的這些劇情,全是顧家最近實打實發生的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麼細。你特意寫這些,還跟我的文撞得這麼巧,到底想乾什麼?”
她拿起手機,點開平台的通知給顧念看:“你自己看,平台說無法判定誰抄襲誰,隻能先中止參賽。我辛辛苦苦寫了這麼久,就因為你,現在可能連比賽都參加不了了。”
顧唸的目光掃過手機上的平台通知,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他猛地合上手裡的筆記本,聲音冷了幾分,“反正我冇抄你的,你要申訴就去申訴,我奉陪到底。”
這話一說,他根本不給祝虞再開口的機會,抓起筆記本往懷裡一抱,轉身就往咖啡館門口走。
腳步走得又快又急,連桌上冇喝完的咖啡都忘了拿,擺明瞭就是不想再跟祝虞多待一秒。
祝虞看著他倉皇逃離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脹。
她明明拿著實錘的對比稿,可對方就是死不認賬,還一副她在無理取鬨的樣子。
祝虞氣得吐血,這事不解決,她根本咽不下去這口氣,可顧念已經走了,她連吵架的對象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