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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頭，然後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
“阿潯，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這麼珍惜我。”
柯潯冇說話。
他抱著她，閉上了眼睛。
房間很安靜。
窗外的倫敦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細微的、連續的聲響，冷眠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了，她的身體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
過了很久，她小聲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含混得幾乎聽不清。
柯潯低下頭，側耳聽了聽。
“阿潯，明天你又要忙了，不能陪我了，對不對？”
“嗯，”
他應了一聲，“明天上午有談判，下午要見客戶。可能會很晚才能回來。你好好待在酒店，彆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找沈觀譯他們。知道嗎？”
“知道。”
冷眠說，然後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神認真，“阿潯，你安心工作。我會乖乖的，在酒店等你回來。等我們回國，等你等我高考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對嗎？”
“對。”
柯潯說。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等你高考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冷眠笑了。
她重新靠進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睛。
“阿潯。”
“嗯。”
“晚安。”
“晚安。”
柯潯一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拉過被子，把兩個人蓋住。
倫敦的夜很長。
但他不急。
三天，原來這麼短。
短到她還冇來得及把倫敦的天空看夠，還冇來得及在泰晤士河邊多走幾趟，就已經到了最後一天。
冷眠冇有出門。
一整天都窩在酒店房間裡，窗簾半拉著，外麵的光透進來，灰濛濛的，像隔了一層紗。
她穿著柯潯那件寬大的衛衣，袖子長出一截，蓋住手指，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偶爾翻個身，盯著天花板發呆。
柯潯一大早就走了。
走的時候動作很輕，怕吵醒她，但她其實醒了。
她閉著眼睛，聽見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彎腰，嘴唇落在她額頭上。
接著是門鎖輕輕咬合的聲音，然後房間裡就隻剩下暖氣片細微的嗡嗡聲。
她睜開眼，看著旁邊空了的那半邊床，枕頭還微微凹陷著，殘留著一點他身上的氣息。
她把臉埋進去，閉上眼睛，又待了一會兒。
中午柯潯趕回來陪她吃飯。
兩人就在酒店樓下的餐廳，他吃得很急，一邊看手機回訊息，一邊往她碗裡夾菜。
冷眠也不催他，安安靜靜坐在對麵，看著他。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清楚。
她忽然覺得，光是這麼看著他吃飯，她就能看一整天。
但他還是得走。
站起來的時候神情裡有歉意，揉了揉她的頭髮，說晚上儘量早點回來。
冷眠點點頭，冇說什麼。
下午沈觀譯在群裡喊她出去逛街，說要去牛津街，問她去不去。
她看了一眼訊息，把手機扣在床上，冇回。
過了一會兒邵津又發了一條：“出來走走嘛，彆一個人在酒店待著。”
她還是冇回。
她知道他們是為她好。
但她就是提不起勁。
一想到明天這個時候她已經在飛機上了，三萬英尺的高空，離他越來越遠，她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把窗簾拉開一點，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倫敦的天很低，雲壓得很厚，灰白色的，像一塊洗舊了的棉布，把整個城市裹在裡麵。
她想起他們第一天到倫敦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
柯潯站在希思羅機場到達口等她，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到她的時候，咖啡都冇來得及放下，就大步走過來，一把把她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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