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脫胎換骨的青雲子指引之下,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到了中洲大陸之外的無邊海域。
青雲子眼神嗜血,聲音肅殺:
“好!”
“既然大家意見一致,那咱們便先拿海域開刀!”
青雲子曾經吃了不少大龍神的暗虧。
青雲子之子明淮也不止一次在龍廿八手中把吃癟。
青雲子對於海域、對於大龍神的憎恨,並不比對桃塢少多少。
如今青雲子突破到了長生自在境,又有餘行、周哲等強大盟友相助,他彷佛已經看到了大龍神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樣子…
餘行立馬點頭應和道:
“好!”
“待我將族人安頓好,便清點人馬,隨同大家一起殺到龍宮!”
如今製約火蜥族最大的問題就是地盤。
海域無窮無盡,比中洲大陸都要大上數倍。
一旦他們成功將海域拿下,難道還擔心沒有火蜥族真正立足的地方?
所以。
攻打海域,餘行同樣心情急切。
周哲同樣開口說道:
“到時候,我會同諸位一起出手,等咱們拿下海域之後,我需要佔據四海其中之一…”
孤家寡人的周哲想要重新建立自己勢力的想法,甚至比火蜥族族長餘行更加急迫!
餘行和周哲都表態了,最後隻剩一個雲穀子。
雲穀子輕輕摩挲著下巴:
“既然有餘行族長、周哲道兄和青雲子宗主三人一起出馬的話,我應該是不用出手了…”
雲穀子的話還沒說完,周哲便不滿地質問道:
“雲穀子,如今大家都是盟友,你想一人孤身事外?”
雲穀子又是一聲輕嘁:
“周哲,你好歹活了這麼多年歲月,為什麼總是毛毛躁躁的?”
周哲不服氣地起身就要和雲穀子辯駁。
青雲子伸手攔住了周哲,低聲勸解道:
“還是先聽雲穀子道兄把話說完。”
雲穀子聲音悠悠:
“你們三人進攻海域,我留守東域,這樣做的原因有三個——”
“其一:海域龍宮的頂級高手隻有大龍神一個,你們三人足以對付,我去不去都無關緊要;”
“其二:我不需要組建自己的勢力,也不需要屬於自己的地盤。我不去的話,你們三家共分海域,每一家還能多分一些地盤;”
“其三:如果我們四人同時在東域上消失,難免不會引起澗流子的猜忌,從而暴露攻佔領海域的計劃。我在東域大陸之上活動,可以很好地吸引一部分我那個“大師兄”的目光…”
雲穀子說完之後,青雲子鼓著掌說道:
“雲穀子道兄所言有理!”
“我們確實需要保證至少有一人在東域大陸上活動,以此牽製澗流子的精力。”
青雲子先是肯定了雲穀子的想法,隨後又補充地說道:
“雲穀子道兄——”
“待我們進攻海域之後,你不妨多往北域走動走動,最好能夠讓北域的武神宗搞出一些動靜。”
“畢竟,北域可是緊鄰著西域大陸…”
青雲子不但認可了留下雲穀子牽扯澗流子精力的事,同時還試圖讓雲穀子攛掇極武者霍尊,用北域大陸上的武神宗來給王小十的西域大陸施壓。
如此一來,澗流子首尾難顧。
隻要澗流子插手不了他們進攻海域的計劃,單單一個大龍神,青雲子有著十足的把握滅掉龍宮!
青雲子的話引得餘行頻頻點頭。
就連先前不服氣的周哲也是沒有繼續開口。
佔領海域的計劃已經定下,攻打海域龍宮的人也已經定下,剩下的隻有進攻的時間了。
最終。
經過青雲子、餘行、周哲商議——
半年之後,青雲門、火蜥族、加上週哲三人,正式進攻海域龍宮!
這半年時間之內,餘行需要將自己的火蜥族全部安頓完畢,青雲子也需要鞏固熟悉下突破到新境界的力量…
商議良久之後,四人各自散去。
夜晚,月冷風清。
一處高峰之上,雲穀子獨看月色,他眼中的蒼涼比此時的月光更甚…
其實。
之所以雲穀子沒有一起加入攻打海域龍宮的計劃,是因為除了先前說的那些原因之外,他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需要有人駐守東域,青雲子無疑比雲穀子更加合適;
需要有人勾連北域,餘行也要比雲穀子要更加合適;
但是雲穀子還是主動請纓地留在了東域,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隻有一個——
雲穀子不想看到大龍神死在自己手中!
為了心中的那道執念,雲穀子可以義無反顧地叛出桃塢,甚至不惜與同門師兄弟為敵。
但是。
畢竟大龍神與自己師尊是近萬年的至交好友,雲穀子還是不忍直接對他出手。
當然了。
雲穀子不對大龍神出手不代表他會救大龍神,更不代表他會將這件事情提前告知海域或者桃塢!
雲穀子連自己都能隨時犧牲,又怎麼會在乎一個大龍神的生死?
不親自出手對付大龍神,已經是雲穀子最大的剋製…
“這片天地,終於是要真正地亂起來了…”
雲穀子抬頭望月,語氣唏噓。
在雲穀子眼中——
無論是先前北域上的武神宗鯨吞炎龍宗、雲鼎仙宗,還是西域大陸上的幽冥玄宗覆滅,都隻是小打小鬧,根本算不得真正顛覆大陸格局的動亂。
唯有即將發生的事情,纔算得是他口中的亂子…
“大亂,纔能有大機緣!”
“就連明未生那種貨色都能破而後立,本尊所追求的事情,未必沒有機會…”
雲穀子輕聲低喃,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蒼源大陸。
中洲西域,界主峰上的王小十已經進入到了深層次的閉關之中;
隨著巴蛇妖丹內的力量不斷被吸收,王小十身上的氣息幾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海域龍宮,天雷陣陣;
紅鸞紅珊的長生天劫即將落下,一旁的龍廿八滿臉凝重,同樣在旁邊的大龍神卻一臉平靜。
所有的事物似乎都在正常發展,所有人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似乎都沒有一絲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