澗流子如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又看向王小十問道:
“所以,你準備將自己的府邸安在這座小城?”
王小十目光堅定地回答道:
“嗯,我準備將整個西域大陸的中心遷移到瀚海城。”
西域界主大戰結束之後,澗流子曾問過王小十是先回桃塢還是留在西域。
西域大陸百廢待興,王小十身為西域大陸新的界主,自然是選擇了留在西域大陸。
隨後,澗流子準備以大神通,幫王小十恢復已經變成斷壁殘垣的日光城的原貌。
王小十拒絕了澗流子的提議。
日光城曾經是周哲幽冥玄宗的老巢,王小十纔不屑住在這種充滿骯髒汙穢的地方。
於是。
澗流子陪著王小十在西域大陸上逛了一圈。
逛了一圈過後,王小十最終將自己的駐點選在了瀚海城。
瀚海城是王小十來到西域大陸後落腳的第一個城池,也是他和陸玲瓏相遇的地方。
王小十選擇將自己的駐點選在瀚海城,原因有二——
其一:瀚海城是西域大陸上離南域最近的城池。
如今天地局勢並不明朗,一些敵對勢力蠢蠢欲動,萬一西域或者桃塢任何一方出現問題,另一方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抵達支援;
其二:瀚海城毗鄰橫斷南麓。
仙鹿族的鹿澗就坐落在橫斷南麓,仙鹿族先前幫助王小十良多,又差點因為銀月天王周惲的報復滅族,王小十理應對仙鹿族有所照顧;
如今的王小十執掌西域,諾大一片大陸肯定需要有人幫他看管,他的老丈人陸先翁無疑是最好的那個人選。
讓仙鹿族整體搬遷到西域大陸上有些不現實。
而王小十將整個西域大陸的中心遷移到瀚海城,可以讓陸先翁很好地兼顧到西域大陸和鹿澗兩者之間的事情。
王小十和澗流子一路前行,直到來到一處雄偉的府邸門口,府邸門牌上寫著“城主府”三個大字。
“澗流師兄,請!”
“我們一起去看看這座瀚海城如今的主人是誰…”
“還是鬆溪師弟先請!”
“你纔是西域大陸的界主,師兄怎麼能夠喧賓奪主…”
王小十和澗流子二人站在城主府門前互相客氣推脫。
城主府門前的侍衛看著來路不明的二人,剛想著上前驅離。
“師兄(師弟),同請!”
澗流子和王小十同時笑著一步向前踏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守衛用力地揉著眼睛,終於確信了剛剛是自己看花了眼。
瀚海城城主府。
城主羅通在主座上正襟危坐,眉宇間有著藏不住的憂愁。
主座下方,一位麵板黝黑的少年昂首直立。
少年抱拳,朗聲朝著主座上的羅通彙報:
“城主——”
“近幾日瀚海城內暫時未出現異常現象,也沒有見到有身份不明的強者出現!”
羅通點了點頭:
“好!”
“繼續緊密關注,還有,一定要維護好城中的秩序!”
自從禪宗、密宗覆滅,幽冥玄宗宗主周哲捨棄西域而逃,瀚海城這種地方就淪為了無人看管的狀態。
羅通也是趁著這個時機,成為了新的瀚海城城主。
隻是,羅通這個新城主這幾天心裏有些不安——
因為,他也聽到了西域大陸有了新的界主的訊息…
一個瀚海城的城主在西域大陸麵前算一個屁?
連個屁都算不上!
並且,他這個城主還不是官方認證的…
瀚海城新城主羅通這幾日提心弔膽,他生怕自己這個屁股還沒坐熱的城主位置突然就沒了。
城主位置沒有倒不是最要緊的事。
最要緊的事情是——
別一不小心,連自己的小命都沒了…
所以。
羅通對近幾日瀚海城的情況十分關注,並且特意囑咐手下維持好城中秩序。
不然的話——
萬一因為這些事情惹惱了新任的西域界主,後果不堪設想…
羅通的話剛剛說完,王小十和澗流子便無聲地出現在了他的對麵。
王小十直視著主座上的羅通,輕聲問道:
“你便是瀚海城現在的城主?”
羅通連忙起身,恭敬地行禮道:
“晚輩瀚海城代城主羅通,見過兩位前輩!”
“還未請教前輩名諱?”
羅通很聰明。
他隻說了自己是瀚海城的代城主,而不是說城主。
如此一來,許多事情都還有商榷的餘地。
王小十還沒說話,澗流子率先開口說道:
“這位,便是你們西域大陸新的界主,桃塢七道尊鬆溪子。”
“羅通拜見界主大人!拜見前輩!”
羅通雙膝跪地,連忙對著王小十和澗流子二人磕頭拜禮。
至於來人身份是真是假?
羅通是萬萬不敢懷疑的。
前幾日天雷嗡鳴,剛剛傳遞出新的西域界主誕生的訊息。
有誰吃了豹子膽,敢在這個時候冒名頂替?
況且。
王小十和澗流子身上沒有一絲氣息外露,二人僅僅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羅通體內的靈力滯澀、神魂顫抖。
即便王小十和澗流子兩人是冒名頂替的,那也是羅通遠遠得罪不起的存在!
城主羅通都被突然出現的王小十和澗流子嚇得不輕,先前向羅通彙報的少年更是隻敢死死地將頭埋在地麵。
“好了,都起來說話吧。”
王小十的一句話讓羅通如釋重負,他趕緊將自己的主座讓了出來。
伏在地上的少年同樣起身。
少年看著前方那道修長的背影,總隱隱感覺有些熟悉...
“這位是我的大師兄,桃塢大道尊澗流子。”
王小十簡單介紹了一下澗流子的身份,羅通立馬又搬來一個座椅,並列放在了主座旁邊。
羅通隻是禦靈巔峰境的境界,根本不夠層次知道西域大陸之外的事情,更不可能知道桃塢的存在。
既然這位新的西域界主是桃塢的七道尊,那麼聽起來比七道尊更厲害的大道尊同樣不能怠慢!
所以,羅通立馬加了一個座椅——
反正界主大人和大道尊是師兄弟,二人並排而坐也說得過去…
王小十對羅通的表現很滿意——
走在瀚海城街道上的時候,他並沒有見到類似先前禪宗時期的亂象發生。
僅憑這個,王小十就不會取了羅通的性命。
再加上羅通態度恭敬、心思活絡。
這樣的人,王小十今後也不是不能用上一用…
王小十大刀金馬地坐上了主座,澗流子同樣落座。
當王小十回過身來的時候,堂下那位麵板黝黑的少年的身體忽然篩糠似的抖了起來:
“先…先生,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