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
正在激烈交戰的平天妖聖四人,也是察覺了此時的異動。
四人不約而同地停下手裏的動作。
平天妖聖和周青周揚兄弟二人,朝前方恭敬抱拳行禮。
金翅鵬聖見到三人如此表現,瞬間驚得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
“啊?”
金翅鵬聖怪叫一聲,立馬化作本體——
一隻巨大的金翅鵬鳥奮力揮動雙翼,想要朝遠處掠去。
一道更為迅速的淩厲風刃,精準地斬在了金翅鵬鳥的翅膀之上。
金翅鵬鳥身子一歪,重重栽落到地麵之上。
地麵上,重新化為人形的金翅鵬聖,再無一絲先前的傲然和硬氣,隻是一個勁地朝著風刃發出的位置作揖叩首。
風刃凝聚處的空間一陣晃動,一位青衣男子緩緩踏出。
“滾吧。”
“再有下次的話,本座就宰了你。”
青衣男子宛如看臭蟲一般看向金翅鵬聖,隨意扔下兩句話。
金翅鵬聖屁都不敢放一個,趕忙耷拉著頭灰溜溜地離去。
“拜見山主!”
“拜見山主!”
平天妖聖和周青兩兄弟,同時向現身的青衣男子行禮。
青衣男子隻是淡淡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到了王小十身上。
方纔還氣勢高昂,準備持槍而起的王小十,現在幾乎連一絲戰意都提不起來.
隨手一招,便能將金翅妖聖重傷的人物,再提槍去乾?
那純粹就是找死!
一時之間,王小十被青衣男子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
“果然,連山主都看中了那件仙器…”
周青心裏暗自叫苦。
看到青衣男子的舉動,周青明白——
自己兄弟二人,也基本與寶物無緣了。
“既然——”
“山主來了,寶物自當已經有了歸屬。”
周青強顏歡笑,向青衣男子拱手道喜。
“多嘴!”
青衣男子冷眼瞥了周青一眼。
周青訕訕一笑,拉著兄弟周揚告辭離去。
“山主?”
“這位小友…”
平天妖聖一臉慎重,他在猶豫著試探。
雖然——
在先前王小十與平天妖聖發生衝突的時候,眼前的青衣男子,不知由於什麼原因,曾向平天妖聖傳話說情。
按理說,這種情況應該是兩人有舊的!
但是——
平天妖聖不確定,這位山主和王小十之間的交情,能不能抵得住仙器帶來的誘惑…
如果青衣男子真的想要出手搶奪王小十手中的驚神槍——
平天妖聖即使將牙咬碎硬撐,怕是他也撐不住…
“放心,我省得…”
對於平天妖聖,青衣男子的神色還算溫和。
青衣男子緩緩落下,來到王小十身前。
“前輩…”
“那枚掛飾,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青衣男子打斷了王小十的話,目光平靜地盯著王小十胸口的獸牙掛飾。
“前輩,這枚掛飾乃是我一位摯友所贈,還請前輩請勿損壞!”
王小十小心翼翼地將脖頸上的獸牙取下,捏在手中,冒著極的大風險點醒了一句。
這枚獸牙,就珍貴程度來說,毫無價值。
但是,它對於王小十意義非凡——
那是一份對生死至交的深深思念…
見青衣男子點頭,王小十才把獸牙掛飾遞出。
青衣男子接過獸牙,輕柔摩挲。
“能和我說一說,這枚獸牙的故事嗎?”
青衣男子將頭向下垂了一些,語氣有些深沉。
似乎青衣男子情緒感染,王小十的思緒也回到了當初的仙鰲城中。
“這枚獸牙,是我一位逝去的朋友所贈!”
“而那位朋友,也是為了保護我才身隕…”
“獸牙的故事——”
“要從一次衝突的誤會開始…”
王小十語氣傷感。
從攬月樓的衝撞相遇、到仙鰲薈的同台競技、再到月夜涼亭身世互訴的推杯換盞、再到血脈改造之法完成、最後到酒樓前的曇花初放便敗…
“佟真是我的朋友,更是救我出死地的兄弟和恩人!”
不知不覺,王小十一口氣說完,眼淚已經濕了衣裳…
王小十無意一瞥之間,竟發現青衣男子的眼眶有些紅潤!
“前輩?”
王小十壯著膽子打斷了青衣男子的思緒。
“那枚掛飾…”
“哦,我隻是看看…”
青衣男子將獸牙掛飾還到王小十手中。
“多謝前輩大義!”
王小十再度鄭重行禮。
“我也有一個故事,你想聽嗎?”
青衣男子沉默半晌,忽然開口。
王小十不敢得罪眼前男子,隻得怔怔地點了點頭。
青衣男子彷佛在回味什麼,聲音悠長地開始起講述:
“二十幾年前,這片昆崙山喜洲山域之內,有一尊巨妖。”
“有一天,一位人族女修士誤入喜洲山域,被巨妖所救。”
“後來,女修士和巨妖結成道侶,誕下一子,那個孩子——”
“居然是獸人血脈!”
說到此處,青衣男子語氣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王小十聽到這裏,指尖也開始忍不住顫抖...
“獸人血脈,乃是尋常妖聖突破長生最為便捷的依仗!”
“那尊巨妖已經在破虛巔峰境停留了近千年,知曉自己怕是突破長生無望。”
“於是,便將所有的精力和心血,都用到了培養獸人血脈子嗣的身上。”
“隻是——”
“由於那尊巨妖極盡苛責的培養方式,導致了他的那個孩子產生了嚴重的逆反心理!”
“巨妖和孩子的母親,也經常因此發生爭執。”
“最後...最後,那個孩子一氣之下,偷偷跑出了喜洲山域...”
“再後來,巨妖再也沒見過他的那位孩子...”
“巨妖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不在人世...”
“你是佟真的父親!”
“哈哈,沒錯!我就是佟真口中的那個混蛋父親!”
青衣男子神情有些癲狂,聲音悲嗆。
佟臧——
破虛巔峰境巨妖、暗夜青麵虎、喜洲山域核心處掌控者,同時也是整個喜洲山域的最高掌控者,被無數妖獸尊稱為喜洲山域山主!
同時,也是王小十的兄弟好友佟真之父!
“這些年,我想了很多次——”
“或許,真的是我當初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我應該讓他像一個正常孩子一樣快樂生活...”
佟臧開始紅了眼眶。
“那枚獸牙,是佟真少年時換下的乳牙,他的母親將他做成了掛飾。”
“佟真能將它送給你,想必你們之間也是感情極深!”
“所以——”
“邙山宮上,我喝止了牯傲的繼續出手,暗中告知了你大夢村的訊息。”
“這些,就是我今日站在這裏的原因!”
佟臧沒有護好兒子佟真,他一定要護好自己兒子的至交好友!
這也算是,他心裏對佟真虧欠的一種補償。
“前輩多次出手相助,小十不甚感激!”
佟真父子之間的事,王小十身為外人,不便多說。
王小十知道——
他也沒有資格代表佟真,去接受佟臧表達出來的後悔和歉意1
“日後有事的話,可以去喜洲山域核心找我。”
佟臧長嘆一聲,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