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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到安陽宮，天已昏黑。
公主一路沉默，臉色蒼白。
翠蘭被當場格殺的訊息已經像風一樣傳遍宮廷。
寢殿內，幾個平日與翠蘭交好的小宮女正聚在角落低聲啜泣。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吵什麼！」公主神經質地尖叫，「找死嗎？」
宮女們嚇得跪地發抖。
公主胸口起伏，瞪著她們，屈辱的情緒染紅了她的雙眼。
她忽然轉向我。
「青玉，今天你做得很好。」
「奴婢的本分。」
她嗤笑，狠狠看著不遠處那些瑟瑟發抖的丫鬟。
「翠蘭死了，這些跟她親近的，誰知道是不是第二個翠蘭？」
「本宮越想越氣，想必夜裡都會睡不安穩。」
「你去，把安陽宮所有宮女全處置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公主逼近我，像在看一隻螻蟻。
「怎麼？不忍心？」
「這是給你的差事，也是投名狀，辦好了，本宮就信你，辦砸了……」
我的冷汗濕透後背，閉了閉眼。
「......遵命。」
夜晚，小宮女們見到我，滿臉的恐懼和警惕。
當然，也有怨恨。
她們認定我害死了翠蘭，現在又會害她們。
看著這些朝夕相處的麵孔，我突然生出了惻隱之心。
她們大多不過十四五歲，還冇來得及見識真正的殘酷。
一個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安陽宮後牆有一處廢棄的狗洞，通往一條荒廢的狹道，或許能通到宮外。
這是我為了給自己留後路，暗中觀察摸索了許久才發現的。
公主問起，我就說已經處理乾淨，屍體丟進了廢井。
兩天時間，公主未必能察覺。
就算察覺，我也已經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在宮女們驚愕的目光中，飛快地指明瞭那條密道路線。
她們互相看了看，放下了對我的猜忌。
一個膽大的宮女率先跪下，朝我磕了個頭，鑽進了那個黑黢黢的狗洞。
其他人也依次跟上。
我剛鬆了口氣，彈幕突然刷屏。
宮女們要殺青了！
皇帝正散步到西邊宮牆！暗渠出口就在他邊上！
叛逃宮人，格殺勿論！皇帝正愁冇地方發泄對今天公主遇險的怒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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