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救贖 第9章 伏擊小鬼子

隊伍中的一個鬼子才發現了地上那縷煙。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臉色驟變，扯著嗓子嚎了一聲：“有危險！快散開！”

其它鬼子發現不對，紛紛向四周散開躲避。

轟！一聲巨響像炸雷砸在地上，震得土坡都跟著顫了顫。

離爆炸點最近的兩個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被硬生生掀得騰空半人高，帶著飛濺的血珠重重砸在幾米外的路麵上。

旁邊幾個沒跑遠的鬼子更慘，有的被鋒利的彈片擦中胳膊，鮮血瞬間浸透了軍裝，疼得抱著胳膊在地上滾。

還有個鬼子還沒來得急嚎叫，就被一塊飛來的斷腿砸中，瞬間暈了過去。

砰！

淩風的槍響了，子彈卻擦著鬼子機槍兵的肩膀邊緣飛了出去，第一發子彈沒有命中。

他快速拉動槍栓，微調了一下準心，再次扣動扳機。

這一次，子彈毫無懸念地穿透了鬼子的腦袋。

這把三八大蓋是他第一次用，第一槍沒打中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鬼子的反應遠比淩風預想中更快。

短暫的混亂後，在鬼子少尉的指揮下，剩下的鬼子很快分散開來。

有的貓腰撲進路邊的土溝，有的死死貼在斷樹後。

還有一個兵迅速接替了機槍手，將歪把子架在路邊一塊石上，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土坡方向。

淩風剛拉動槍栓準備打第三槍，對麵的槍聲就密集地響了起來。

噠噠噠……

子彈像下雨似的掃過來，打在淩風和劉全麵前的土坡上，泥土、碎石子飛濺著砸在兩人臉上。

劉全剛想抬頭反擊，一顆子彈就擦著他的頭發飛過，把他嚇得趕緊縮回頭。

四十比二的火力差距，幾乎是瞬間就壓得他們抬不起頭。

淩風掏出一顆手雷，在槍托上猛砸了一下，然後使勁朝對麵的鬼子扔了出去。

轟隆一聲炸響。

爆炸聲在地麵炸開來的瞬間，黃煙裹挾著碎石子衝天而起，熱浪甚至隔著十幾米都能撲到旁邊鬼子的臉上。

手雷落點附近的兩個鬼子慘叫著被掀翻，離著有幾米遠的機槍手也被乾翻在地，原本密集的槍聲驟然少了一大半。

“走！”

淩風根本沒看爆炸的結果，左手一把抓住劉全的胳膊，拽著他就往右側的一片芭蕉林裡跑。

日頭往西斜了些，毒辣的熱浪稍稍褪了點勁，卻依舊把路邊的枯樹曬得蔫頭耷腦。

十幾分鐘後，鬆下少尉靠著樹乾坐下，軍裝沾滿塵土與暗褐色的汙漬，袖口還勾破了道口子，露出裡麵滲著血的擦傷。

他並沒有追擊淩風和劉全，而是就地暫作休整，醫治傷員。

周遭很靜，隻有幾個傷兵的呻吟和兩個軍曹低低的交談，還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

可鬆下少尉卻像沒聽見似的，眼神空茫地落在麵前的碎石路上，腦海裡浮現著出國前的畫麵。

東京站的月台上，小野美子穿著淡紫色的振袖和服，裙擺上繡著細碎的紫藤花，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攥著他袖口的手指微微發顫。

“鬆下君，一定要活著回來，我在醍醐寺等你看櫻花”。

那畫麵很清晰，清晰到他能想起美子發間彆著的白色山茶發簪，似乎也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櫻花香。

不由自主地，鬆下少尉抬起手，指尖摩挲著胸口衣袋裡那隻冰涼的銀質懷表。

那是出發前美子送他的，表殼上刻著小小“美”字。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來，拇指撥開表蓋，裡麵嵌著的照片讓他露出幸福的微笑。

照片裡的美子站在醍醐寺的櫻花林裡，她笑得很燦爛，美過了身後盛開的櫻花。

“鬆下君，又在看未婚妻的照片嗎？“

田中一郎晃了晃胳膊，朝著鬆下少尉走過來。

剛才，他被手榴彈的彈片劃破胳膊，傷勢不算嚴重，但眼下燥熱的天氣還是讓他有些難受。

鬆下少尉迅速合上懷表，金屬蓋子發出清脆的“哢嗒“聲。

“田中君，你的傷不要緊吧？“

“嗨，小傷而已。”田中擺了擺手，眉頭卻皺了皺。

他抬手擦了把汗，掌心的塵土蹭在臉上，留下一道灰印。

“就是這鬼天氣，都入秋了，太陽還跟盛夏似的毒。”

說著，他伸手摸向口袋，掏出一個煙盒抖了抖，倒出兩支香煙，遞了一支給鬆下，自己叼起另一支，又摸出火柴，“嗤啦”一聲劃亮。

鬆下接過煙，湊到火苗前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草的嗆味瞬間竄進喉嚨，他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隨即緩緩吐出煙霧。

田中眯著眼咧嘴笑了笑。

“鬆下君，彆總盯著懷表想美子小姐了。”

他的話顯得漫不經心，“戰爭才剛剛開始，沒個三年五年，咱們回不了國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這裡的花姑娘也不錯的，有些比你的美子還要水靈？有機會不妨拭一拭哦。”

“田中君！”鬆下眼神一冷，打斷他的話，“彆忘了我們今天的任務！”

“哈依！鬆下君！”田中收斂了幾分笑意。

鬆下少尉掃視著身旁士兵們稚嫩的臉龐，神色愈發冷峻。

“這些新兵大多沒經過必要的訓練，連殺人都畏畏縮縮，今天必須抓些活人，讓他們跨過這道坎！”

田中臉上掛著扭曲的獰笑：“鬆下君儘管寬心！“

他眯起的三角眼泛著狼一般的幽光，手指朝著遠處村落方向虛抓兩下。

“這一帶的平民就像麥田裡的蝗蟲，足夠讓新兵們磨亮刺刀，等他們嘗過開膛破肚的滋味，保管比吃了河豚肝還要上癮！“

……

淩風和劉全走出芭蕉林，見鬼子並沒有追來，於是放慢腳步。

淩風小腿傷還沒有完全好，這兩天又不停的在趕路，現在走起路來還不是很利索。

“風哥，我們還去禪城嗎？”

“不去了！鬼子推進速度這麼快，我們走小路回羊城。”

二人沿著小路走了好一陣，淩風見劉全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還在惦記那個女人吧？”

劉全聞言一怔，慌忙擺了擺手。

“沒、沒有……”

“魂不守舍的，難道不是惦記那個女人？”

劉全被說中了心思，尷尬的撓著後頸傻笑。

“昨晚弄了人家幾回？”

“算上今天早上的，一共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