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救贖 第12章 狙殺禽獸

黃昏的風卷著燥熱的塵土，淩風和劉全正沿著小路往羊城方向趕。

忽然瞥見遠處天際線騰起一股濃重的黑煙，火舌舔舐著暮色，在暗沉的天幕下格外刺眼。

“那是著火了！”

劉全猛地停下腳步，指著火光的方向。

“像是個村子！”

淩風眯起眼，望了片刻，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兩人抄近路快步疾行，越靠近村子，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越濃，還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還沒到村口，就見一隊鬼子兵正列隊走出，個個身上沾著血汙，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沒人回頭看一眼身後燃燒的村落。

淩風和劉全從另一邊悄悄進入村子。

斷壁殘垣間火苗仍在跳躍，燒焦的房梁“劈啪”作響，空氣中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他們來到曬穀場，腳步瞬間僵住，眼前的慘烈的景象，讓他們震驚在原地。

曬穀場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一百多具屍體，很多都沒有完整的人形。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有的被砍斷了四肢，有的腦袋不翼而飛，有的肚子被剖開，臟器混著泥土攤在地上。

夕陽的餘暉灑在屍堆上，將鮮血染成詭異的暗紫色。

劉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捂住嘴，強忍著沒吐出來。

當看到那抹熟悉的粉色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四姨太李小麗的旗袍早已被撕成碎片，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青紫的瘀傷和密密麻麻的血痕，雙腿間的血汙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她的脖子被生生擰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眼睛圓睜著，裡麵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絕望，嘴角還殘留著被撕裂的血跡。

“四姨太……”

劉全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昨晚她在自己懷裡的嬌喘、趴在肩頭的慵懶、分彆時那複雜的眼神……

一幕幕和眼前的慘狀重疊，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心。

“畜生！這群畜生！”

他跪倒在地，拳頭狠狠砸在地上，指甲摳進泥土裡，混著血和土。

“啊……”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憤怒。

淩風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握著步槍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著眼前的煉獄，他的眼睛變得通紅，淚水混合著憤怒的火焰在眼眶裡交織。

儘管他經曆過慘烈的戰場，儘管他早就知道鬼子的暴行，可看到眼前的血淋淋的一幕時，心臟還是像被一把鈍刀狠狠紮了進去，攪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抽痛。

他轉身看向那群禽獸離去的方向，複仇的火焰在眼睛裡灼灼燃起。

晚風從曬穀場吹過，捲起地上的血汙和塵土，帶著亡魂的哀嚎，飄向沉沉的黑夜。

……

淩風強忍著小腿的傷痛，和劉全一路小跑著追趕鬼子小隊。

剛爬上一個小山坡，就見到前兩百米遠的暮色裡，一隊黃軍裝的身影正在開闊地休息。

那片地是剛收割完的稻田，隻剩下光禿禿的稻茬，連半棵能遮身的樹都沒有。

夕陽正懸在正西的天際，像個燒紅的銅盤，把整片開闊地都浸在金紅色的光裡。

淩風四下打量一圈，這裡是絕佳的射擊角度，逆光會讓鬼子短時間很難判斷自己的位置。

淩風迅速檢查起手裡的三八大蓋。

槍栓拉動時發出清脆的“哢嗒”聲，他把標尺調到兩百米，又從口袋裡摸出塊碎布，仔細擦了擦準星上的塵土。

“你負責裝彈，兩把槍輪著來，彆停。”

劉全重重點頭，從懷裡掏出備用彈匣。

他看著遠處那些晃動的黃影，腦海裡又閃過曬穀場上那抹被淩辱致死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疼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風哥，我不會拖你後腿！”

兩人貓著腰，悄悄摸到開闊地西側的土坡上。

土坡不高，卻正好能把這隊鬼子儘收眼底。

四十多個鬼子此刻正坐在田埂上休息，有的扛著槍，有的還在擺弄手裡的戰利品，沒人察覺到死亡已經盯上了他們。

鬆下少尉正在喝水，臉上竟還殘留著幾分屠村後的得意。

田中一郎跟在他身邊，胳膊上的繃帶滲著血，卻還在跟旁邊的軍曹說笑，不知道在炫耀著什麼。

淩風把槍托抵在肩窩，眼睛貼緊準星。

夕陽的光剛好落在他身後，槍口的陰影被拉得很長。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扣住扳機，準星裡，那個拿著歪把子的鬼子，肩膀微微聳起，露出了心口的位置。

砰！

槍聲打破了暮色下的寧靜，子彈帶著尖嘯劃破空氣，精準地穿透了鬼子的胸膛。

那鬼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隊伍裡的鬼子瞬間亂了。

有人驚呼著趴倒，有人端著槍四處張望，可開闊地裡連個遮擋物都沒有，他們隻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原地打轉。

鬆下少尉猛地拔出軍刀，吼著日語指揮反擊。

可夕陽的逆光太刺眼，他眯著眼睛往西邊看，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金紅色，完全全看不清對方的位置。

幾個有經驗的鬼子開始憑著感覺開槍，但根本就隻是徒勞無功，不僅打不中目標，連火力壓著的作用也起不到。

砰！

第二聲槍響，一個鬼子的腦袋像被砸爛的西瓜，鮮血混著腦漿濺在稻茬上。

旁邊的鬼子嚇得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想往隊伍中間躲，可剛跑兩步，第三顆子彈就穿透了他的後背。

鬼子副機槍手，剛從地上抱起機槍，胸口就被一顆子彈擊中。

“快裝彈！”淩風把空槍遞給劉全，同時接過另一把早已上好彈匣的三八大蓋。

滿臉橫肉的軍曹收起手槍，衝向歪把子機槍。

他是個有經驗的老兵，知道眼下逆光，無法精確還擊，隻能憑借機槍的火力來壓製對方。

可他剛跑到機槍邊，屁股就捱了一槍，他被子彈的衝擊打趴在地上，反手捂著屁股嗷嗷亂叫。

劉全裝彈的速度並不快，畢竟才上手鬼子的三八大蓋，勉強跟得上淩風的射擊節奏。

他將卡著5顆子彈的橋夾插入槍匣頂部的導槽，用力下壓使子彈進入彈倉，隨後取出空橋夾，接著開始往空橋夾裡填裝子彈。

幾個鬼子兵想逃跑，可還沒跑幾步，就被子彈擊中要害，當場斃命。

於是，所有的鬼子都趴在地上，不敢再輕易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