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兵的救贖 第11章 禽獸不如

佐藤舉起槍，槍口對準老頭的腦袋，可手指怎麼也扣不動扳機。

他的手抖得厲害，槍口晃來晃去，連準星都對不準。

老頭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突然笑了，笑得滿臉皺紋都擠在一起，露出沒剩幾顆牙的嘴。

“畜生……你們這些沒人性的畜生……遲早是會遭到報應的！”

砰！

沒等佐藤動手，田中突然搶過他的槍，對準老頭的腦袋就是一槍。

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濺在佐藤的褲腿上，黏糊糊的。

老頭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還圓睜著，瞳孔裡映著殘陽的血色，彷彿在控訴眼前的暴行。

“廢物！”田中將槍扔回給佐藤。

“連槍都不敢開，還想上戰場殺敵？”

鬆下少尉再次走到一眾鬼子兵麵前，陰鷙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不敢殺人，在戰場上死的就是你們自己！”

“今天在場的這些人，就是專門為你們練手準備的，每一個帝國的皇軍士兵，都必須親手乾掉一個。”

接下來，曬穀場就成了人間地獄。

一個新兵被命令用刺刀刺一個老婆婆，那老婆婆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不停地求饒，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

新兵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閉著眼，把刺刀捅進了老婆婆的肚子裡。

老婆婆的身體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雙手還保持著合十的姿勢。

另一個新兵被要求殺死一個剛會走路的孩子。

那孩子穿著開襠褲，站在泥地裡，嚇得直哭，小手還抓著旁邊母親的衣角。

孩子的母親瘋了一樣衝過來，想把孩子抱走，卻被兩個鬼子架住。

新兵閉著眼，刺刀猛得捅進孩子的小胸口，孩子的哭聲沒了，小小的身體像灘爛泥一樣塌了下去。

殺戮一旦開始，就像開啟了潘多拉的盒子，它會讓人變得瘋狂，變得和禽獸無異。

不到半個小時，曬穀場的泥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橫七豎八地疊在一起。

隻剩下稻草堆邊十幾個年輕女人，王夫人、李小麗和另外兩個姨太太也在其中。

她們縮在一起，像受驚的兔子。

王夫人緊緊摟著兩個孩子，周圍的槍聲、百姓的慘叫聲、鬼子的獰笑聲，還有鮮血滴在泥地上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在割她的肉。

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渾身顫抖，連牙齒都在打顫，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怕，怕下一刻噩夢就會降臨到她和孩子們身上。

李小麗蜷縮在王夫人身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被咬得滲出鮮血，血腥味在她嘴裡散開，可她渾然不覺。

她不敢看外麵的景象，隻能死死閉著眼，可耳朵裡的聲音卻怎麼也躲不開，那些慘叫像針一樣，紮得她渾身不停的哆嗦。

四十幾個鬼子站在一旁，有的麵無表情地擦著刺刀，有的還在乾嘔，有的眼神空洞地盯著滿地的屍體，像丟了魂。

他們的手上、身上都沾滿了鮮血，那是百姓的血，是無辜平民的血，在殘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鬆下少尉踩著滿地的血汙，走到曬穀場中央，抬頭看了看漸漸沉下去的殘陽，那太陽像塊染了血的燒餅，把天空染成了詭異的紅色。

“記住今天的血！從現在起，你們在戰場上將不再害怕，你們！是合格的帝國軍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稻草堆邊的十幾個女人身上。

“至於她們……是特意留下來慰勞你們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是你們儘情的狂歡的時間。”

“帝國的士兵們，可以開始了……”

鬆下少尉的話音剛落，在場的很多鬼子兵瞬間就沸騰了。

田中甩了甩剛才受傷的胳膊，一步步朝王夫人走過來。

“喲西！居然還是富貴人家的太太？”

田中蹲下身，用沒受傷的手捏住王夫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王夫人的臉上還沾著稻草屑，可眉眼間的精緻還在。

“太太！你怎麼會和一群衣衫襤褸的鄉下人混在一起呢？”

王夫人使勁偏頭想躲開。

“放開我！你們這群畜生！”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兩個孩子看到母親被欺負，嚇得“哇”地哭出聲。

田中嗤笑一聲，用手指了指兩個孩子，邪笑道：“想讓他們活命，就乖乖聽話，不然……”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王夫人雖然聽不懂日語，可她看懂了田中的動作。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她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牙齒咬得嘴唇出血，最後索性放棄了掙紮。

她要保護自己的孩子。

旁邊的矮個子軍曹也湊了過來，目光在李小麗身上打轉，像餓狼盯著肥肉。

他舔了舔嘴唇，對田中道：“田中君，這幾個不錯啊，這個穿粉旗袍的，就由我先來吧。”

李小麗嚇得往後縮，可稻草堆已經沒了退路。

矮個子軍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從稻草堆裡拖了出來。

她的旗袍領口本就鬆垮，這一扯，直接滑到了胳膊肘，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麵還沾著稻草屑。

“放開我！救命啊！”

李小麗尖叫著掙紮，手腳亂蹬，可她的力氣怎麼也敵不過軍曹。

軍曹死死把她按在草堆上，粗糙的嘴唇湊到她耳邊，語氣猥瑣：“儘管叫，叫得越大聲越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撕扯李小麗的旗袍。

粉色的綢緞“嗤啦”一聲被撕開，碎布落在滿是血汙的泥地上，像被撕碎的花瓣，很快就被血染紅。

李小麗的哭聲越來越小，力氣漸漸耗儘，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碎片。

她徹底絕望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把頭偏到一邊，眼角的餘光看到，另外兩個姨太和其餘的十幾個女人也遭受著同樣的對待。

慘叫聲漸漸變了調，有的是淒厲的哭喊，喊到嗓子破了，隻剩下嘶啞的氣音。

有的是壓抑的嗚咽，像被捂住嘴的貓，連求救都不敢大聲。

這些鬼子已經不是軍人，而是一群披人皮的禽獸，或者說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