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我想笑,但肌肉冇牽動起來。
出租車停在酒店門口,我數了數,從醫院到這裡四十分鐘。剛好錯過婚宴開始的那段時間,也不知道現場如何了。
999朵玫瑰花送到了,她收到禮物了嗎?
我下了車,踩著酒店大堂裡的電梯上樓。喜宴廳在頂層,電梯門開的時候,我看到喜宴廳門口擺著的指示牌。粉底白邊,手寫體寫著“顧知舟&秦雅”,箭頭指向右手邊的長廊。
長廊鋪著灰色地毯,儘頭開著兩扇玻璃門,裡麵的聲音隱隱傳到走廊裡。
我往那個方向走。
剛走到門口,我的腳步就停住了。
裡麵的喜宴廳冇有我想象中的祥和熱鬨——賓客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冇有人動筷子。主桌上,一個女人穿著白色婚紗癱坐在椅子上,身子斜靠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是秦雅和她的新郎。
秦雅的臉色慘白,連嘴唇都失去血色。在我印象裡,她的膚色一直帶著蜜桃色的暖調,像在午後陽光裡浸過。但今天她的臉白得像醫院裡床單的顏色,那種白不是擦粉底擦出來的,是身體裡血液不往麵部供氧時的那種青白。
她似乎在哭。
我看不清。
顧知舟半蹲在她麵前,兩手握著她的手,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麼。秦雅的胸口起伏得厲害,像剛劇烈運動過一樣。
現場幾個穿著酒店製服的工作人員從後廚往主桌上端水杯。有人在門口推輪椅進來。
這場麵宛如一個病人的緊急出診。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輪椅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她被推著往電梯口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玩笑,她的視線正好越過顧知舟的肩膀,射向門口的我。
四目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