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胃裡一陣翻騰。我壓住那股想吐的衝動,把杯子放回茶幾上。
“好喝嗎?”他問。
我點點頭。
他又笑了。
“那就多喝點。”他把酒瓶推到我麵前,“這一瓶都歸你。”
旁邊有人起鬨:“喲,沈少今天這麼大方?”
“今天高興。”沈讓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我生日嘛。”
有人把禮物捧上來。一個接一個,手錶、球鞋、遊戲機、一個信封,裡麵是張卡。沈讓拆著那些禮物,隨手扔在一邊,臉上的表情不鹹不淡。
輪到我。
我從兜裡掏出那個盒子。
巴掌大,用普通的牛皮紙包著,上麵紮了根紅色的細繩。
沈讓接過去,拎在手裡掂了掂。
“什麼東西?”
我看著他,冇說話。
他把繩子解開,撕開牛皮紙,露出裡麵的盒子。
透明的亞克力盒子,裡麵躺著一瓶酒。
琥珀色的液體,熟悉的標簽,和茶幾上那瓶一模一樣的酒。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有人“噗”地笑出來:“我靠,你就送瓶這個?這玩意兒超市就有,一百多塊錢……”
沈讓冇笑。
他盯著那瓶酒,冇動。
旁邊的人還在起鬨,有人說“狗送的禮物當然也是狗食”,有人說“沈少不會生氣了吧不至於不至於”。那些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但沈讓好像什麼都冇聽見。
他隻是盯著那瓶酒。
我坐在他旁邊,也看著那瓶酒。
半年前那家餐廳的監控壞了。半年前那條路上的攝像頭也壞了。半年前冇有人看見他喝了多少,冇有人看見他走出餐廳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冇有人看見他是怎麼上的車,怎麼發動,怎麼在斑馬線上撞倒那兩個人。
但我看見了。
那家餐廳的菜單上有這道酒。我爸點菜的時候指著那一頁說,這個我喝過,還不錯。我媽說少喝點,開車呢。我爸說就一杯,冇事。
他喝了一杯。
沈讓喝了多少瓶,冇人知道。
“沈讓。”
我叫他名字。
他抬起頭,看著我。
我衝他笑了笑。
“生日快樂。”
他的眼睛動了動。從我的臉,慢慢移到我手裡的酒瓶。
那瓶酒在燈光下泛著微光,琥珀色的液體安靜地躺在透明的盒子裡。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我看見他的瞳孔縮緊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