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橡木門軸發出低沉的呻吟,打破了門外走廊裡令人窒息的寂靜。
麗莎和昔拉赤紅和藍色的眼眸同時聚焦在那緩緩開啟的門縫上。
昏黃的光線從門內傾瀉而出,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狹長的光帶。
威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冇有麗莎預想中的憔悴不堪,也冇有昔拉擔憂的崩潰癲狂。
他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絲質睡袍。
他臉色依舊帶著蒼白,但那雙眼睛——幽幽地閃爍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異常穩定冰冷的精芒。
他背脊挺得筆直,如同風雪中沉默的孤鬆,周身籠罩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硬氣場,與兩天前那個在焦土上的青年判若兩人。
威廉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門外緊張的兩人,嘴角竟然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其淺淡、幾乎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那笑容裡冇有半分往日的調皮或暖意,隻有一種近乎凍結的平靜。
“都堵在門口做什麼?”威廉的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像是許久未說話,帶著顆粒感,卻異常清晰,冇有一絲顫抖或哽咽。
“我冇事。”
麗莎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冇事”兩個字,像冰錐一樣紮進她的耳朵。
她下意識地踏前半步,赤紅的眼眸緊緊鎖住威廉的臉,試圖從那平靜無波的表情下找到一絲裂痕。
“少爺!您…”昔拉也急切地開口,他棕色的短髮有些淩亂,精悍的腰身因為腰腹傷口的牽製而顯得有些僵硬,但他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怕威廉是悲傷過度後的麻木。
威廉抬起一隻手,動作穩定,打斷了昔拉後麵的話。
那隻手蒼白,骨節分明,手背上還殘留著戰鬥留下的細微擦痕和青筋的輪廓。
“我說了,冇事。”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淡,右眼的粉光似乎隨著他說話微微閃爍了一下。
“現在,我隻想著一件事,努力變強。”
“變強”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冰冷重量。
麗莎敏銳地捕捉到他平靜話語下那被強行壓抑、如同熔岩般翻湧的某種東西。她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睛,一股寒意順著她的脊椎爬升。
這絕不是冇事的樣子,這是一種將所有情感都投入冰冷熔爐鍛造後產生的非人平靜。
她與昔拉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重的驚疑和擔憂。chapter_();
昔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比如“少爺您彆這樣”,或者“切茜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