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是在一陣顛簸的疼痛中醒來的。他的意識像是從深海底部掙紮著浮出水麵,每一次馬車的顛簸都讓他的頭重重撞在粗糙的木板上,加劇了那陣撕裂般的頭痛。
他費力地睜開雙眼,異色雙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朦朧,花了幾秒鐘才適應了這個搖晃而擁擠的空間。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巨大的籠子裡,隨著馬車的行進不斷晃動。頭痛欲裂,彷彿被重錘狠狠擊打過,但令他稍感安慰的是,體內三階的力量還在緩緩流轉,雖然受到了某種壓製。他輕輕活動手指,感受著力量的流動,同時注意到手腕上冰冷的金屬鐐銬。
威廉努力回憶著失去意識前的畫麵——銀色的時間長河,絕望的墜落,還有被吞噬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看來自己確實被捲入了時空亂流,回到了過去。
因為他的實力不足,無法長時間停留在這個時間段,到一定的時間他就會自動回到自己的時代,現在的最主要任務是活下去。
他試著活動手腕,金屬鐐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馬車裡顯得格外刺耳。這鐐銬設計得很精巧,表麵刻著抑製魔力的符文,難怪能限製住他的力量。
威廉暗自冷笑,這種程度的禁錮對他來說還算不上什麼難題。
他環顧四周,仔細打量著這個擁擠的空間。
這是個足夠關押十人的大籠子,裡麵擠滿了各種種族年輕貌美的女性奴隸:人類、矮人、狼人、精靈,每個人都戴著相同的手銬,眼神麻木而呆滯,彷彿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
空氣中瀰漫著汗味和絕望的氣息。
真是第一次有這種待遇。威廉苦笑著自言自語。
他嘗試調動體內力量掙脫鐐銬,卻發現魔力流動變得異常滯澀,這鐐銬的抑製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強得多。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籠子裡的其他奴隸,最後落在一個蜷縮在角落的人類女孩身上。
女孩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臉頰還帶著點未褪的嬰兒肥,但精緻的五官已經初具風華,即使滿身汙垢也難掩那份天生的麗質。
她抱著膝蓋坐在那裡,顯得格外嬌小脆弱。
威廉儘可能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慢慢向女孩挪去。
他的動作很輕緩,生怕驚嚇到這個看起來像受驚小動物般的少女。
女孩立刻警覺地抬起頭,一雙淺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與不安,像是一隻發現危險的小鹿。
她像受驚的小動物般向後縮去,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粗糙的木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的肩膀微微發抖,整個人幾乎要縮成一團。
彆、彆過來……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明顯的哭腔,眼神中充滿了無助與恐慌。
威廉立刻停下動作,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注意到女孩的嘴唇在輕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些細節都顯示出她內心的極度恐懼。他放緩呼吸,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更加無害。
我叫威廉,冇有惡意。他輕聲說著,異色雙眸柔和地注視著她,試圖用平靜的目光安撫她的情緒。
他刻意將聲音放得輕柔,像在哄受驚的孩子般小心翼翼。
女孩警惕地打量著他,淺褐色的眼睛裡仍然帶著疑慮,但當看到鐐銬確實限製了他的行動,而且對方也冇有做出什麼威脅性的舉動時,她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些。
隻是她的手指仍然緊緊抓著衣角,暴露出內心的不安。
我……我叫娜娜。她小聲說道,聲音輕得像是一縷微風,幾乎要被馬車的顛簸聲掩蓋。說話時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威廉注意到她破舊的衣裙下隱約可見的鎖骨,顯然很久冇有吃飽過了。
她的手腕細得令人心疼,皮膚因為缺乏營養而顯得有些蒼白。這些細節讓威廉不禁皺起了眉頭。
娜娜,你知道我們的情況嗎?威廉儘量讓聲音保持平穩,避免給她帶來任何壓力。他注意到在提問時,娜娜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顯示出內心的掙紮。
娜娜猶豫了一下,她偷偷瞥了威廉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散落的髮絲。大家都是奴隸商人的商品……
兩天前你昏迷著被丟進來,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現在是什麼年代?威廉問道。